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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少年覺得喬冉冉最可怕的是,她不僅云淡風(fēng)輕就這么引氣入體了,更是在山洞里生起了火,開始烤肉了?她哪里來的兔子,啊不對,她哪里來的心情?
少年的肚子里再次傳來了雷鳴般的饑餓呼喊。
喬冉冉失笑,“醒了?”她將烤好的兔子撕了一半放在旁邊清洗好的樹葉上,自己拿著另一半,先啃了一口,滿足于烤肉帶來的幸福口感,嘆息了一聲,這才繼續(xù)說道:“醒了就起來吃吧。”
少年很想喊一聲“滾”順便表示自己不吃,可他知道是對方救了自己,字眼已經(jīng)到了嘴邊卻喊不出來,而那烤肉的香氣已經(jīng)折磨了他太久,他覺得不吃完全對不起自己。
“吃吧,吃了才有勁罵人。”
少年:“……”那就表現(xiàn)得那么像是喜歡罵人的?
想到上次見面的時候,自己確實不那么客氣,少年的臉色頓時十分古怪。憋了好一會兒,才恨恨地說:“你讓我怎么動?”雖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很明顯自己身上這些銀針是救自己一命的關(guān)鍵,他完全不敢輕舉妄動。
“噢。”喬冉冉恍然,仿佛這才想起來少年還是一副“刺猬”的模樣,十分沒有誠意地說:“稍等一下。”她又啃了一口香滑可口的烤肉,這才收拾干凈自己滿是油污的手,萬般隨意地取下了少年身上的銀針。
少年:“……”總覺得對方太過兒戲,有那么一種自己被戲耍了的不真實感。
“先吃東西吧,吃飽了才有力氣。一會兒我再給你施針。”
少年遲疑著:“你……”
喬冉冉點了點頭,笑瞇瞇地收好了銀針,“如你所想,雖然我現(xiàn)在可能沒辦法根除你體內(nèi)的血蠱,但是壓制住它沒有任何問題。一會兒再施針,我打算逆轉(zhuǎn)血蠱吸取你精血的過程,慢慢將精血反哺給你,這樣至少你的修為能慢慢恢復(fù),到時候你再自己壓制血蠱……”
如果可以的話,少年很想摳一摳耳朵,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什么時候解決血蠱的問題,變得這么輕松了?扎幾針就能逆轉(zhuǎn)血蠱?
看著少年從震驚變得空白的表情,喬冉冉捧著烤肉細嚼慢咽,好心好意地解釋了一句:“沒騙你。”
她確實沒騙人,上輩子她也遇到過身中血蠱的人,對方因為修為更高,壓制血蠱很多年,看上去沒有少年這情況兇險,可正因為血蠱在他體內(nèi)生存的時間更長,被飼養(yǎng)得更加可怕。她很費了一番功夫才研制出了解決的方法,逆轉(zhuǎn)血蠱,讓血蠱吸收的精血反哺回去——結(jié)果是驚人的,被血蠱煉化之后的精血再次入體,那人當(dāng)場就進階了。
在那之后,那人更是在她的幫助下,把血蠱當(dāng)做修煉的外掛,也是很有靈性了。
對上少年寫滿了懷疑人生的眼神,喬冉冉挑眉道:“怎么,你不信?”
少年炸毛:這要他怎么相信!
換一個人如此說他還能猶豫一下,可是眼前這個女人,在這之前連半點修為都沒有,自己是眼睜睜看著她引氣入體的!讓他要怎么相信她的信口胡說!
“不信,就要死了哦。”
喬冉冉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扎在了他的心頭。是啊,不信又如何,現(xiàn)在他的眼前,就只有這一根救命稻草,如果她不救,他必然死定了。
“所以,信嗎?”
少年憋著氣,憋得原本蒼白的臉色上都多了一抹霞紅。少年狼吞虎咽地解決了半只烤兔子,又灌下了放在手邊的一杯水,然后一聲不吭地躺了回去。
“噗嗤……”喬冉冉?jīng)]忍住笑出了聲。因為小小少年一副躺平任由處理的表情,實在是太搞笑了。
雖然對喬冉冉這個看上去就不靠譜的沒啥信心,但是少年不想放棄這唾手可得的一線生機,將自己的性命交托給了她。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心情,反而沒了后顧之憂,顯得更加信賴了。
當(dāng)然,事實是,破罐子破摔。
喬冉冉說得容易,施針的時候卻半點也不能輕松,剛剛引起入體,勉強煉氣一層的修為,基本上每一針都會抽空她體內(nèi)原本就十分稀少的靈力,經(jīng)脈干涸后傳來絲絲疼痛,她運轉(zhuǎn)心法,靈力再次充斥著她的經(jīng)脈,然后穩(wěn)穩(wěn)地扎下一針。
原本閉著眼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不轉(zhuǎn)瞬地看著喬冉冉認真平和的眼睛,那里面沒有一絲波瀾,除了銀針的光芒偶爾在其中閃現(xiàn),那里面沉穩(wěn)的猶如不波的湖面,寧靜,心安,卻掩藏著勃勃生機。
她認真的模樣,很好看,少年心想。下一刻意思到自己在想什么,少年瞳孔微震,整個人都僵住了。
察覺到少年的變化,喬冉冉微微抬眸,那平靜不波的眸子里就像是突然多了絲絲漣漪,生機乍現(xiàn)。
“扎疼了?”原本放松的人,突然肌肉就繃緊了,而少年有一直板著一張苦大仇深的臉,她也看不出來他到底怎么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可能針法生疏,是不是把人扎疼了。
少年心口上憋著的那口氣,突然就散了。
“我姓晏,晏青綏。”
“嗯?”喬冉冉不知道少年為什么突然有了聊天的興致,心想著他大概是害怕的,所以才想著說話轉(zhuǎn)移注意力。她隨意的應(yīng)和著,手里的銀針沒有絲毫的顫抖,“我姓喬,喬冉冉。”
晏青綏:“……”這種天被聊死了的感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