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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 小娃娃的臉上流露出懷念的神色:“好久沒有照顧過建木了。這棵建木你們怎么照顧的?!生機弱得狠,晚一個月就要死掉了。”
她語氣猛然一提高, 象征性地對著幾只精靈呲牙咧嘴, 以示威脅, 陸吾掌管天之園圃和后來當山神時都是與奇花異草打交道, 討厭不認真照顧花草的人。
精靈長老們對視一眼,雖然感覺這女娃娃鳩占鵲巢, 比他們更像母樹親近的眷屬, 但也都拍著胸脯答道:“我們絕對盡心盡力照顧母樹…”
還沒說完, 便聽陸吾吾繼續(xù)道:“不對, 這土里澆的東西不對,一直在吸收建木的生機。”
她方才用爪子沾上了土壤, 便察覺到幾分古怪, 現(xiàn)在放在鼻前一嗅, 更確信了心中的猜想。
精靈長老們說不出個答案, 珈爾這個年輕的精靈更是,傅尚夏盯著陸吾吾皺眉搖頭,幾秒后, 拿出了之前讓鳴蛇崽收集的一瓶紫色土壤,兩只虎爪合掌,牢牢接住玻璃瓶。
陸吾吾用指甲三下五除二取出了其中部分突然,湊近鼻子一聞,遲疑片刻,點了點頭:“有點像,不過這個應(yīng)該效果弱一點,建木下面的是加強版,很難處理。”
“交給明藥,他善藥理。”傅尚夏當即拍板決定。
明藥點頭應(yīng)下,之前的紫色土壤就是他配制藥水澆上去才恢復(fù)正常的,況且他也覺得這事很有挑戰(zhàn)性。
陸吾吾沒意見,解決這些爛土壤的事她確實做不來,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從草叢里滑出來的鳴蛇:“鳴蛇族竟將小族長送這里來了,你熬得藥水很有名。”
夸藥水好,明藥就顯得有幾分害羞:“謝謝。”
重明鳥崽也飛下樹,直愣愣地撞在傅尚夏懷里,張嘴嘰嘰喳喳地拽起他衣袖,往食堂那邊拉,心思昭然若揭,傅尚夏笑而不語,正要摸出口袋里的一顆糖給他。
陸吾吾卻縱身一躍,輕巧地跳到他胸脯高的位置,對著重明鳥崽就是一頓倒,倒的當然是傅尚夏剛才給她的那瓶試管。
“吃啊,誰吃的過你啊。”可愛的大眼睛笑得瞇了起來。
在場眾精靈皆是嘩然,誰也沒想過,看著很是人畜無害的陸吾,竟然是個黑心蓮。
等試管的土全沖進鳥喙里,重明鳥崽也理所當然地嗆到了,他拍著翅膀,腦袋對著地上一伸一伸的,重瞳都細微地縮了縮。
安然落地后,陸吾吾悠哉悠哉地看了看往藥鍋里放藥草的鳴蛇崽,又將視線挪了回來,呲了呲牙:“你從前未經(jīng)過我允許,吞了我和相柳姐姐的兩個法器,還記得嗎?”
“啾?”這么舊的仇你還記得?
重明鳥崽直接將不可置信寫在了臉上,隔著絨毛都能看出來。
回應(yīng)他的是陸吾吾的一聲冷哼,護短的陸吾吾表示,她的法器無所謂,吞了她相柳姐姐就是不想活了,眼見鳴蛇崽已經(jīng)快速地將解藥澆了上去,她噠噠上前幾步。
陸吾吾再次額頭貼上樹干,感受到光滑的樹干上流動的生機,她笑了聲:“接下來只需要調(diào)養(yǎng)幾天就好了。”
“你們都離遠點去,”她盯著剛緩過來正在賣慘(蠢)的重明鳥崽,補充了句:“重明,把你的幻境架好了。”
兩只虎爪非常靈性地開始比劃什么,時而合掌,時而一掌朝前,快而穩(wěn),似乎在捏什么法決。
當她最后一次合掌時,精靈母樹最高的枝頭上居然冒出新芽,隱隱有結(jié)果的征兆。
見此情景,幾個見多識廣的精靈長老都忍不住紅了眼眶,相互對視一眼,難掩滄桑的眼角皺紋都疊了起來,差點落淚。
珈爾更是驚得說不出話,對上陸吾崽回頭來望的目光,他臉上表情一收,佯裝面不改色,道:“枯木逢春,也不是很厲害嘛。”
然后,他就受到了自家長老的一瞪眼。
大長老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一臉欣喜之色,道:“自最后一顆果落下來,母樹的情況就越來越差了,現(xiàn)在結(jié)了果,我族的延續(xù)就有希望了。”
說著,他看到陸吾吾疑惑的神情,力求讓功臣感到賓至如歸的大長老馬上解釋:“一般果子落下,我族就會有精靈懷孕。”
他又感激地看著傅尚夏,頗有些語無倫次地高興:
“人類啊,感謝你啊。我本來還以為你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真是老了眼光差了。我們母樹就拜托人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