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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與云妹妹共進退,同生死,決不背棄?!?
荀令遠一字一句,堅定地道。
喚春面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她此時也算真正安下了心,可以把妹妹交給他了。
……
回來后,喚春便將荀令遠的選擇告知了妹妹。
響云自然十分歡喜,如釋重負。他明知風險還愿意堅定不移選擇自己,和她們姐妹站在統一陣營,她也算是終身有靠了。
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太極殿的金頂殘留著沒有褪盡的晚霞余光。
喚春踏著那余輝,緩步來到殿中,此時大臣已經散盡,殿中似乎還殘留著爭執的吵鬧余音,讓人莫名的煩躁。
蕭湛高坐上位,揉著眉心,面色帶著幾分疲憊。
喚春走到他身邊,幫他按了按頭,蕭湛知是她來了,便換了笑臉,順勢往后仰了仰身子,靠在了她的懷里。
“和荀令遠談完了嗎?”
喚春故意不說結果,只作嘆息道:“過往我一直認為自己還算明智明理,可如今才發現,我智慧淺薄,應付后宅足矣,但應付朝堂,不僅需要智慧,也需要耐心?!?
蕭湛心中一動,問道:“他讓你失望了嗎?”
喚春依舊不答,十分低落的樣子。
蕭湛看她那郁郁寡歡的模樣,拉著她的手,順勢將人拉到了懷里,哄她道:“來,別想他了,我給你講個笑話聽聽就高興了?!?
喚春也不知道他肚子里怎么藏了那么多笑話,不知道他是只喜歡跟自己講,還是也會跟別人講?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會這樣哄徐妃開心?以前她好像沒怎么在意過這個問題,現在不知為何,胡思亂想的就多了。
她用手掩住他的口,搖了搖頭,正色道:“不要,每次都是你哄我,今天換我給你講一個。”
蕭湛噗嗤一笑,看著她那一本正經的模樣,“你確定你現在的心情,講出來的能好笑嗎?”
喚春不確定,還是堅持道:“總歸先講一講試試嘛?!?
蕭湛點點頭,靜靜等著她跟自己講。
喚春醞釀了一會兒,便講道:“從前有個相士,對人談相說:男手如槍,女手如姜,財谷滿倉箱。其中有一個人聽了,就很高興道:若是這樣的話,那我家媳婦兒應該是個有造化的。眾人問何以見得?那人就對道:昨夜在床上她嫌我不能盡興,狠狠打了我一巴掌,現在臉上還火辣辣的疼呢。”
講完后,蕭湛還沒回過神,喚春便先繃不住笑了出來,全然不見剛剛的郁郁之色。
蕭湛這才知道自己被她給騙了,原來她剛剛的不開心都是裝的,想來荀令遠的答復讓她十分滿意了。他見她還有心思想這事兒,當即便哈哈笑道:“小滑頭也學會騙人了,想是昨夜沒讓你盡興了?”
喚春微紅著臉,身子就像柔軟的蒲草纏了上來,“我還想要更多?!?
蕭湛就去親她,吻的又重又急,一手攬緊她的腰,另只手就將案上的奏折都給推了下去,把她放到了案上。
此時夜色漸暗,內監知道夫人過來了,也沒人敢進來掌燈,店里昏暗暗的,只有一片迷離的月光灑在二人身上,靜謐如流水。
喚春不愿意在這里做,手臂掛在他脖子上,半撒嬌半命令道:“抱我到床上去。”
下一刻,她整個人便凌空而起,蕭湛手臂堅硬有力,抱著她回去寢殿,一落到床上,她的身子就從衣服里蹦了出來,和他緊緊貼著,換了一個又一個姿勢,再緊密中再貼緊一些。
情到濃時,喚春忍不住的細微顫抖,蕭湛吻了吻她潮濕的鬢角。
“還有力氣打巴掌嗎?”
喚春心滿意足了,也沒力氣了,最后剩下的力氣,都只用來抱著他了。
*
四月暖風習習,鳥鳴婉轉,轉眼就到了響云大婚的日子。
周氏的女眷都作為娘家人來為其送嫁,響云身著錦衣華服,脂粉光艷,自顯陽殿拜別長姐后,于大司馬門出宮。
荀令遠已經早早在此等著接人了,他騎著高頭大馬,容服光整,滿面春光,響云的婚車跟隨在他馬后,一行人緩緩駛入荀氏。
大婚的排場,讓沿途觀禮的百姓都誤以為是公主出降。
而這一日,皇帝和夫人也會親自出宮觀禮。
婚禮的喧囂熱鬧,因皇帝與夫人的到來,達到了頂點。
……
與此同時的東宮。
蕭恂已經養好了傷,一直在等待逃離金陵之機。
荊州已經傳來大將軍的回信兒了,他愿意擁立太子在荊州登基,割據荊江二州自治,與皇帝分庭抗禮,兩分天下。無非就是重現南北對峙,三國鼎立的格局。
雖然這很可能是大將軍的陷阱,無非是想騙自己做他的傀儡,好攜天子以令諸侯??墒掆辉诤酰樵溉ソo大將軍做傀儡,也不想在這里忍氣吞聲,受皇帝夫婦的窩囊氣了。
他已經對皇帝徹底喪失了信任,他們是不折不扣的政敵,為免日后被廢太子清算,死無葬身之地,他決定放手一搏,賭這一回!
天下終究是蕭家的天下,就算大將軍狼子野心,也不敢真的弒君篡位。大將軍需要一個發兵金陵的借口,而自己的前去,恰好可以給他這個借口。
自己去了荊州,就算是落入王氏之手,暫時受制于人,可只要大將軍需要借助自己的身份,他就不敢真的傷害自己,還會對自己畢恭畢敬,奉若主上。
日后,他說不定還能借助父親的聲望,收買大將軍的部下,率領西府軍反攻金陵,再度一統江左。
從逃離東宮,離開金陵這一刻,他與蕭湛便恩斷義絕了,從此以后,他便只是東海王蕭濟之子,要光復他們東海王一脈,將蕭湛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竊國者趕下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