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想著為國出力為民分憂,卻要跑去一輩子游山玩水?!你且給我聽好——你敢出這個門,為父就敢不認(rèn)你這個兒!”
“小昶啊,你在外面一日,娘就要擔(dān)一日的心,你忍心娘日夜為你提心吊膽不得安睡嗎?”
“元燕兩家不可能聯(lián)姻,你死了這條心。再者,身為你之兄長,我也是擔(dān)心我心愛的弟弟把那姑娘娶進(jìn)門后,一言不合就要被她爆揍,你知道,我怕我會忍不住上去給她幫手的。”
“……”
“萬、萬歲爺……小國舅他……他有急事求見,奴才剛被他打了——攔都攔不住啊——”
“——元小日個小兔崽子讓朕偷懶睡個覺都不能你你你把丫給朕叫進(jìn)來看朕弄不死他!”
過個年比誰都累的萬歲爺好容易偷個空溜到御書房打算瞇一覺,還讓小舅子給逮個正著,一肚子沒好氣。
就見小舅子騰騰騰地進(jìn)來,一張臉比他拉得還黑,行個認(rèn)罪大禮還險些把他御書房地面兒鋪的金磚給跪碎了,唬得忙揮手:“快給朕滾起來!知不知道那是朕最喜歡的一塊兒磚?!”
元昶沒工夫聽他無理取鬧,一句話就問到龍臉上去:“我想娶燕子忱的女兒姐夫你有沒有意見?!”
“哈?”皇上沒想到開場白是這畫風(fēng),好幾天都沒睡好的龍腦轉(zhuǎn)得有點兒慢,“朕有毛意見朕對小丫頭片子又不感興趣。”
“元燕兩家聯(lián)姻權(quán)大勢大,姐夫你不擔(dān)心?”元昶直崩崩地問。
旁邊服侍皇上的金貴兒聽得直暗暗乍舌,這天底下敢這么把敏感問題直接問到皇上臉上的只怕只有這個坦(懶)坦(得)蕩(用)蕩(腦)的國舅爺了。
“你這么一說朕是挺擔(dān)心的。”皇上嬉皮笑臉地道,“那你打算怎么著啊?出家為僧嗎?”
“我自廢一手,從此不能再入仕,免去你后顧之憂!”元昶沉著聲道。
臥槽要不要這么拼啊?!真逼著小舅子把自個兒弄殘了朕老丈人和媳婦不得瘋啊!
“你且慢且慢且慢——啥啊就要廢一手?!想和武家小二湊一對嗎?!”皇上也是惱火,身邊這些個人一說話就摻和上權(quán)勢、關(guān)系,好不容易有這么一個難得的既直又純的小舅子能讓他松快松快,如今卻也是張口閉口都帶著政治色彩,不開心!“說!你想怎么著?!想娶燕家小七朕給你賜婚,看誰敢多嘴!”
“不用你賜婚,我要讓她心甘情愿嫁給我。”元昶悶聲道。
“嘖,敢情兒八字才有了你這一撇,人那一捺還沒劃下來呢?!”皇上恨小舅子不成鋼,“笨啊你!霸王硬上弓不會啊?!要不要朕教你?嘿,朕跟你說,朕教你一招保證讓那烈女也能變蕩……”
“能不能正經(jīng)點?!”元昶郁悶地往地上一蹲,“我就需要我爹我娘我姐我哥四個人的同意,你要是不介意元燕聯(lián)姻,我就能把我哥說通。”
“朕說不介意誰能信?”皇上歪著嘴笑,嘴角里藏著誰也察覺不到的苦澀,“這么著吧,你姐那里朕去幫你說,燕家小七在綜武決戰(zhàn)中的表現(xiàn)她都聽宮人講了四遍了還沒聽膩,朕看她那里應(yīng)是沒有問題的,至于你家里另三位,你自個兒想辦法,朕就算是皇上也不好插手別人的家事,朕唯一能幫到你的就是可以提供給你霸王硬上弓的七八個法子……”
元昶扔下皇上跑回家去了——當(dāng)然得用跑的,因為時間真的不多了。
——可惜,元老爹是位忠君愛國的好同志,生個兒子不為國獻(xiàn)血為君捐精那生來干嘛?!游山玩水?老子家里不養(yǎng)廢物閑漢!矛盾的是,元昶若要依老爹的話入武職,那就不能娶燕家女,燕子忱本就是掌重兵的,元昶將來若也掌兵,皇上能不多心?元昶的兄長也是將來入駐內(nèi)閣的預(yù)備役,本就身為國戚,兄弟倆一文一武再在朝中擔(dān)當(dāng)重職,這就已經(jīng)夠招風(fēng)的了,再拉上一個強力的親家——君心難測啊!
元老娘卻不管別的,只想要兒子一生平安順?biāo)欤岳瞎痛髢鹤右徽f此事不妥,就也跟著起哄附和,同大家齊心協(xié)力拘了小兒子在家,生怕一個不留神鉆狗洞跑了,恨不能直接打斷丫腿,在家里頭留上一輩子。
眨眼就到了初四的早晨,辰時正燕七準(zhǔn)時出發(fā),同崔晞乘了小鹿號3章 0版直出京城,向著鄰城的方向行進(jìn)。
清晨的朔風(fēng)凜冽,好在陽光明澈,沉睡的大地上鋪灑著薄金色,讓這一趟的旅程顯得安逸又從容。
出了城往鄰城的方向去,東邊是浩渺的湖水,西邊是曠達(dá)的田野,四外不見人蹤,天地一車獨行。
悠悠哉地正憑窗望景,忽聽得遠(yuǎn)遠(yuǎn)地身后有馬蹄聲急。燕七開了車窗探頭回顧,遠(yuǎn)處黑黑的一個小點逐漸變大,大著大著就成了狂奔而來的一人一馬,馬上的人怒目圓睜,頗有些要活吞誰的樣子。
“艾瑪。”燕七關(guān)上窗,從車廂里出來,翻身上得車頂,勇敢地面對食人獸,“你搞定了啊?”
“我搞定個屁!”食人獸咆哮,“你還真敢不等我?!”
“這話說的,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你把簽名本給我看看。”燕七十分有態(tài)度。
“沒有簽名!”食人獸沖到近前,讓馬兒同馬車并排跑,偏著頭仰瞪著車頂上冷面石頭心的破胖子。
“沒簽名你說個杰寶,回家吧你。”燕七不怕死地道。
食人獸恨不能將她連車帶人一并吞了,紅著不知已幾天沒睡的眼睛,卻是只這么瞪著她,瞪著瞪著,眉也軟了,眼也耷了,年輕的面龐上永遠(yuǎn)洋溢著的光彩也漸漸地黯淡下去,身下的馬兒仿佛感染了主人的情緒,慢慢放緩了腳步,直到被馬車一步步地拉開距離,直到這距離越來越遠(yuǎn),遠(yuǎn)到隔上了一萬個滄海桑田。
“爹,你想要兒子忠君為國,是圖名還是為利?”
“什么狗屁話?!為父堂堂帝師,還需要什么名?!家中有丹書鐵券,還需要什么利?!要你入仕,是讓你為君為國盡己之力,功名不過糞土堆,人生百年,最悲哀莫過于‘無用’!”
“所以只要兒子做個對皇上對朝廷有用之人,爹是不是就允許兒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要不違法亂紀(jì),只要能忠君為國,你想做什么為父都不攔你!”
“娘,您想讓兒子以后日日都留在京中么?既不會遠(yuǎn)離,也不會有安危,還能讓您天天見著面,每日里盡孝膝下讓您開心?”
“當(dāng)然想啊!小昶,娘寧可你做個尋常人,安安穩(wěn)穩(wěn)地度此一生……”
“哥,如果我終生不涉政、不掌權(quán),你是否不再反對我娶燕子忱的女兒?”
“哦,行吧,只要爹容你后半輩子混吃等死。”
“那好,爹,娘,哥,我現(xiàn)在告訴你們我對自己后半輩子的安排——我,要開一家射箭館,專教人射箭,為國家培養(yǎng)神箭手!爹,您既不在乎功名利祿,我便也可不去做官從軍,流血流汗是為國出力,獻(xiàn)才獻(xiàn)人同樣也是為國出力,您——允不允?”
“好,只要你能說到做到,為父這便允了你!”
“娘,射箭館就開在京中,我白天去館中教授學(xué)生,晚上回府陪您,您,允不允?”
“允!”
“哥,現(xiàn)在已是初四早上了,我要立刻去追我將來那間射箭館的鎮(zhèn)館先生——新的箭神燕七小姐,你允不允?”
“哦,我看那姑娘未必對你有意。”
“少廢話,別耽誤我時間,我要遲了!她便是對我無意,我也不會放棄!你倒是允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