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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
“魯家四兄弟?!”
“蛋!”
錦繡們發出一片怒嚎和哀鳴。
“這四位是?”燕七代表自己和蕭宸問。
“兵部武選清吏司魯大人家的四胞孿生兒子,此前一直在外省上學,今年才轉回京中?!蔽洮E道,“因著一胞四胎,當初生下來時個個身孱體弱,險些沒能養活,于是從小習武用以強身健體,魯大人更是四處延請武學名師為這四人教授武藝,倒也頗為見效,這四人如今不僅身高馬大,更有一身橫練的功夫,據說在他們十一二歲的時候,這四人曾徒手干死一頭成了年的棕熊?!?
“我嘞個去,”燕七也忍不住咋舌了,一頭成年棕熊啊,身高兩米八,體重八百公斤,爪子尖長十五厘米,一爪子輕輕照臉乎過來直接你就只剩后腦勺了,而徒手干死如此可怕家伙的人竟還是四個未入學的十一二歲的小孩子!“隊長其實我腿傷還沒好。”燕七道。
武珽直接無視她,讓細作繼續往下說。
“因著魯氏四兄弟的加入,雅峰隊今年自打開賽以來還未逢過敗績,”細作說至此處也不由慨嘆著搖頭,“而根據這四兄弟加入以后形成的風格,雅峰的陣地幾乎沒有什么特別精巧繁雜的機關,多以開闊簡單的城廓式陣地為主,但值得注意的一處是,這些城廓式陣地的入口十分狹窄,一次只容一人通過,而往往對手方一進入城廓就會遭到雅峰的人強力攻擊,有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之所以采取這樣的陣式,一是由于雅峰隊的風格所致,”武珽接了話道,“雅峰隊一直以來的風格就是硬沖硬撞正面對抗,以力服人以勇博勝,這樣的風格不適用狹小的場地和復雜的機關,二是為了限制以配合見長的隊伍的發揮,城廓只有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直接拆散了對手的配合和接應,造成雅峰所喜歡的一對一的局面,而如果是一對一的話,雅峰的實力幾乎可以躋身全京前六,就是我們遇到這樣的戰術也是落在下風的。”
眾人聞言不由齊齊一個哆嗦,雅峰如今已不是兩年前的雅峰了,三年前的雅峰曾經主客場雙滅錦繡,兩年前的雅峰被錦繡扳回兩局,而再之后……錦繡就再也沒勝過雅峰,今年他們變得更加強大,劍鋒直指綜武霸主紫陽戰隊,像錦繡這樣的中上游隊伍,他們已經不放在眼里了。
“對于雅峰隊的這一戰術,諸位可有好的對策?”武珽似笑非笑地看著眾人,見沒人吱聲,便指向燕七,“小七來說說吧?!?
“這種情況下我覺得我們只能暫時放棄一味前沖,把雅峰隊員引到楚河漢界處,然后用配合打敗他們。”燕七道。
“那豈不正中了雅峰的下懷?”有隊員道,“雅峰就是喜歡這種沒有阻擋的面對面、硬碰硬的方式??!”
“那不是正好?”接話的是燕四少爺,“面對面、硬碰硬,我們也不怕啊!”
“……”只有你這個二楞子不怕吧……面對面誰能擋得住雅峰那幫人熊??!
“你們都在怕什么?!”燕四少爺叫道,“把他們引到楚河漢界,我七妹直接一招‘戰力無敵五箭連珠殺敵成渣式’就可以干掉對手至少五個人,剩下的我們單靠人數就能干掉啊!”說著一把搭住站在他旁邊的他七妹的肩,充滿信任、哥兒倆好地在她肩窩里鑿了一拳,“是不是七妹!”
“吭——咔咳咳咳……”燕七抹了把嘴角的自己的唾沫星子,“四哥你也別太指望我,對方都是高手,不可能站在那兒等著我來射,到時候還是得隨機應便?!?
武珽笑了一聲,眾人的注意力便都集中過去,聽得他道:“說來說去還是一個慫字作祟,很難相信我們是曾經戰勝過紫陽的隊伍。明日對陣雅峰,依然保持沖勢,誰若退縮,后面的比賽可以不必再上場了。下面是戰術安排:皓白與我打前鋒,兩炮隨后,五兵明日都帶上箭,既然拼功夫拼不過雅峰,便盡量以遠攻來多奪取對手身上的分數,兩馬殿后?,F在開始分隊練習,重點演練彼此配合,小七有一點說得不錯,面對個人實力突出的對手,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打配合。”
雅峰隊的主場對于每個客隊來說都不啻于魔鬼主場,有人說主隊風格決定主場觀眾的風格,這話也是有一定的道理,雅峰隊的粉絲風格和他們的主隊基本一致,粗野,狂放,野蠻,很多客場作戰的隊伍往往還未開戰就先在氣勢上被壓了一頭,這其中的功臣就是雅峰隊粉絲的應援。
不過對于錦繡隊員來說這可怕的主場氛圍倒不算什么,因為比雅峰主場更可怕的是宿敵玉樹隊的主場,連玉樹的主場大家都能扛過來,雅峰的主場氛圍也就沒有那么的可怕了。
兩支參賽隊伍出場陣容在比賽開始前一個時辰就要報上去,其中包括主力出場陣容和替補人員名單,一旦報上去后就不允許再修改,哪怕你場上主力在開場前突然有一多半都不能上場,那也不允許再臨時添人上去,規則就是規則。
仿佛在震天的野獸狂吼聲中,錦繡隊員們踏上了客場挑戰雅峰隊的戰場,“干死錦繡!”“大卸八塊!”“讓他們吃屎喝尿去吧!”——諸如此類的吶喊辱罵聲鋪天蓋地地向著雙方隊員撲壓過來,對于雅峰隊來說這是動力,對于錦繡隊當然就是壓力了。
兩隊照例在楚河漢界處聽裁判宣讀比賽規則——事實上哪怕站在第一位的雙方隊長也難以聽清裁判嘴里都說了什么,場邊觀眾的喧囂聲實在是太大了,并且雙方也沒有什么閑心去管裁判的例行公事,都只顧著由頭盔露出眼睛之處互相瞪視對方,企圖用挑釁擾亂隊手的情緒。
燕七在對手的隊伍里找了找那魯氏四胞胎,四個人在隊里是兵擔當,站在隊尾,個頭目測在一米八五以上,那胳膊能抵得上燕七的腿,然而這四人雖看上去既高又壯,周身卻是一派精干靈活的氣度,這從小到大苦練功夫可不是白練的,沉重笨拙、尾大不掉這樣的壯漢常有的毛病還是不要指望會出現在這四個人的身上了。
身形一模一樣的四胞胎筆直地立在那里,就像一堵堅實的銅墻,不言不動便能給人以一股強大的壓迫感,這壓迫感遠比那些作野獸般嚎叫的觀眾所帶來的要強得多。
錦繡隊員們默默跟著隊長回到自己的陣地,聽著他們的隊長做著賽前動員,事實上隊長嘴里都說了什么,大家也都沒能聽進耳去,固然隊伍曾經戰勝過紫陽隊,那也不過是投機取巧勉強過關罷了,至少紫陽隊是靠力量與技術相結合稱霸的,可眼前這支雅峰隊……天知道他們野性勃發時會不會把對手肋骨打斷?。?!
腦中一片空白的眾人喊完“錦繡必勝”后就機械般地準備往陣地外面沖了,燕七剛把箭抽出來,肩膀就被武珽搭住了,聽他在耳邊道:“這場你要多擔著點了,小七,這幫家伙們都已經嚇住了,指望不上,你和蕭宸盡量多替那幾個兵分擔著些,有沒有問題?”
“雖不敢說完全沒問題,不過我會盡力的,放心。”燕七道。
武珽笑著拍拍她,頭盔上露出的雙眼里卻是別有深意,沖出陣地前和她道了一句:“你盡管上,有人替你兜著?!?
第399章 層次 綜武與沙場,湖泊與滄海。……
沖出陣地, 狂吼聲由四周的觀眾席上襲卷直下,連地皮上的塵沙都似乎被掀了起來, 仲夏略顯燥熱的風讓人心情更為浮躁, 幾個錦繡兵恨不能舉起金剛傘把自己嚴嚴實實地罩在傘下。他們的隊長和副隊長夫夫仍沖在隊伍的最前面,再之后是兩個炮, 兩個馬沒有著急, 小跑著跟在所有人的最后面。
“我已經做好被打骨折的準備了。”兵甲邊跑邊悲觀地道。
“我跟你說,不是我嚇唬你, 前一陣子馬大人家請宴,魯家四兄弟也去了,后來一幫子人在那兒喝酒打賭,我他娘的親眼看見那哥兒四個中的一個輕輕松松地就把一根生鐵棍給掰彎了!”兵乙咂著嘴搖著頭,“你想, 這要是人大腿落他手里, 嘎叭一聲兒……”
“——別他娘的說了!我尿都快嚇出來了!”兵甲手一哆嗦金剛傘險些掉了。
“真的哎!我在蘭亭隊有個熟人, 上一場他們跟雅峰打, 說隊里的車碰上了魯氏四兄弟中的一個, 一拳就給懟得吐了血,現在還在床上趴著下不來地呢!”兵丙語氣發寒地道。
“我日我日我日——這特娘的到底是人還是獸啊!”幾個兵倒吸冷氣。
“哥兒幾個自求多福吧。”兵丁憂郁地道,“這場比賽結束時我們這些人不知道誰才能好生生地走下場去,誰又將是被擔架抬下去的那個……”
“閉嘴!”
“快滾!”
“少說喪氣話!”
戰戰兢兢地,隊伍很快沖到了雅峰的陣地前,四個兵有志一同地放慢了速度,眼睜睜地目送他們的隊長副隊長以大無畏的精神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接著是大無畏的柯無苦,再接著是全隊最爺們兒的燕安安,這位臨進城門前還轉回頭來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勇敢點啊,我在里頭等你們!”
……勇敢點……是說說就行的事嗎?!四兵現在只想跪下來害怕得抱頭痛哭,耳里聽見又有人說了一聲:“走?!碧а垡豢词鞘掑?,蕭宸現在是隊里的兵擔當,似乎不好意思甩開他們幾個先行進入,于是就在旁邊耿直地看著他們,眼睛里全是“走不走?走不走?走不走?”
“走走走!”
“拼了拼了!”
“紫陽隊我們都干趴下了,還能怕他們!”
“說不準他們塊頭太大沖著沖著就把自己腿壓斷了呢!”
四兵相互打著氣,跟著蕭宸進入了雅峰隊的陣地。
“加把勁兒!勇敢點!”燕四少爺在后頭揮拳,他和另一馬要守在城門外,防止被雅峰隊的趁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