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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是蕭宸他爹帶給綜武賽的第二項改革,為了讓比賽時間更長些、變化更多些、戰術體現更精彩些,綜武賽由去年開始設立了換人規則,每隊每場比賽有三個替補上場的名額,可替補除將帥之外任意三名場上已陣亡的隊員入場繼續進行戰斗,于是這三個名額用以替換哪名隊員上場、在什么時候上場就時常成為每個隊出奇制勝或實現逆轉的法寶,特別考驗每隊教頭的戰術素養,然而這三名替補也是受到一定限制的,比如只能補位已陣亡的隊員,并且只能是補位同種擔當,用車替兵這種是不允許的,只能以兵替兵、以車替車,再一個就是替補上場的人也只能從自家陣地最邊緣的入口處進入場中,不能從場地中央任意一個地方隨意進入,所以時常也有替補入場后還沒跑到對方陣地呢比賽就結束了的情況發生。
第三項改革則更考驗每支隊伍的陣地設計人員了,新規則規定每個隊的比賽陣地在一個賽季內不能重復使用超過三次,就是說用了三次以后必須要換全新的陣地形式,新陣地形式與舊陣地形式相似度超過五成也算違規,但舊陣地形式在下一個賽季還可以再度使用三次。
這一系列的改革都是觀眾們喜聞樂見的,推行了一年之后也大獲成功,對此燕七還覺得有點兒小新鮮,但更讓她覺得新鮮的是隊里的新面孔,以前的高年級的學兄學姐們都已離校或是進了備考班,如今隊內最大的就是武珽和孔回橋他們這一屆,像燕七他們這些四年級的學生已經到了“當打之年”,后頭補上來的都是一至三年級的學弟學妹們了。
這場比賽之前,燕七和這些新隊友們只在昨天磨合了一回,能起到的作用實在有限,默契是在真正的實戰中一點一點形成的,這也是錦繡戰隊在今天這開門第一戰中要面臨的最大問題。
不過這暫時不重要,燕七跟在隊友們的身后跑上場去,站到楚河漢界處,輕輕吸一口氣,再一次站在綜武場上的感覺意外的好,許久不打,居然很是想念,抬頭看看明媚的陽光,轉臉看看熱情的觀眾,低首看看平整的沙土,果然啊,這樣的鮮活人間才是最值得享受的。
第381章 氣勢 氣勢如虹,豪情正濃!
兩支隊伍在楚河漢界處排著隊相向而立, 聽裁判宣讀比賽規則。燕七這回站到了隊伍中間的位置,后面排的都是她的學弟, 講真, 隊中如今有一半人她都不認識,恐怕還不如對手熟悉她的隊友呢。
宣讀完規則, 雙方各自退回自己的陣地中, 錦繡的隊員按慣例圍站成個圓圈,武珽伸出手, 眾人紛紛將手搭上去,然后聽他們老奸巨滑的隊長做最后的動員。
“重新站到綜武場上的感覺如何?”武珽先笑著問向燕七和蕭宸。
“感動得眼淚嘩嘩的。”燕七道。
蕭宸轉頭看了她一眼,這臺詞太浮夸誰會信。
“燕師姐我這兒有帕子你要不要先擦擦?”一個學弟忙道。
燕七蕭宸武珽:“……”還真有信的。
“重申一下戰術,”武珽向前探了探肩,“東溪的機關很強, 小心為上, 保住不減員是首要任務, 奪將符交給我, 對方的隊長康韶交給孔副隊, 干不死康韶下一場你就做替補去吧。”
“滾!”過了兩年孔回橋說話的字量仍舊沒增,這位如今也有了些許變化,個頭兒長了,但還是瘦得跟只兔斯基似的,一走路就晃蕩,仿佛隨時隨地都能躺下睡過去。
“真親切呀。”燕七嘆道,熟悉的朋友們一個一個地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生活里。
“還有你,”武珽看向她,“別老在場上玩兒,早干光對手早回家休息。”
“得令。”燕七道。
“遠逸,”武珽又看向蕭宸,這位以前極少對蕭宸多囑咐什么,蕭宸不由認真看向他,“喊口號的時候反應快點。”武珽說。
蕭宸:“……”
“好了,”武珽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蓋在那摞手的最上面,“今年的第一場比賽,咱們既然想得個善終,就得來個善始——干趴東溪!”
眾人:“干趴!”
燕七:“——干——”臥槽咋還變口號了?!
蕭宸:“……干……”怪不得讓反應快點……
孔回橋:“干。”
武珽:“你們仨注意素質。來,錦繡——”
眾人:“必勝!”
蕭宸:“……必……”怎么還有……
孔回橋:“勝。”
燕七:“好亂……”
“走走走,出發!”眾人就這么亂轟轟地跑出了陣地。
“七妹,我先行一步了啊!”燕四少爺騎在馬上興奮滿滿地向前沖去,這位自兩年前那一次在對陣紫陽戰隊的比賽中出場之后,就一直留在了錦繡綜武隊的主力位置上,經過兩年的比賽磨練,技術愈加成熟,已經成為了各綜武隊重點看防的對象,甚至還有些隊伍對錦繡的這一大膽用人方式進行了模仿,也招了馬球隊的優秀球員加入綜武隊,只不過效果都不如錦繡的好,畢竟燕四少爺的馬術和球技那是在全京書院里都是數一數二的。
而自從錦繡在對陣紫陽的比賽中開創了換人新打法之后,在后面那兩年里的比賽不僅自己時常沿用,連其他的隊伍也會效仿,今天的這場比賽,武珽卻還是車擔當,畢竟車這個角色不僅僅代表著最強戰斗力,也是己隊隊員的心理依靠。
隊中的另一個車擔當仍是孔回橋,馬擔當是燕四少爺和之前的馬擔當李子謙,另一個馬擔當已經畢業離校了。
兩個炮擔當,燕七是其一,另一位是個三年級的學弟,長著一張苦瓜臉,燕七每看他一眼都覺得生活特別沒盼頭,這位的名字也特別苦,叫做柯無苦,本意是挺好,但連一起念就……
謝霏則坐在替補席上隨時待命,她不但是女子隊的主力,也是終極隊的替補隊員,上午打完女子隊的比賽下午就來準備打終極隊,雖然她在終極隊中上場的機會也不算多。
蕭宸卻被安排到了兵的位置,身上不僅配了弓箭,還帶了長鞭,手上還能再來把金剛傘。
錦繡的陣地設計仍舊出自崔晞之手——一覽無余的一片沙地,只在帥和仕相所待的地方用掩體保護了起來,這個設計的靈感也不知是不是來源于塞北大漠,如此平坦的陣地看上去簡單,但觀眾們依自己多年看比賽的經驗來判斷,認定那沙子下面必有機關。
不過東溪隊因以機關見長,多數時候是采取守勢,待自己陣地的機關把對手都滅得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地攻入對手的陣地取得勝利,于是很多對手面對東溪的時候也不急于進攻,常常就在門口游弋,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東溪隊不采取進攻的話就會被判作消極比賽而受到裁判的警告。
可武珽是誰啊?武家人的骨血里就沒有退和守這兩個字,這位必須是攻啊,強攻!于是帶著他的隊友們從自己陣地里沖出來后就直接奔了東溪的陣地,跑在最前面的是兩個馬擔當,緊隨其后的是武珽和孔回橋,再之后是五兵,兩炮殿后。
推倒東溪隊擋住城門的木板,錦繡眾探頭往里一瞧,不由罵開了——東溪隊的家伙們這是特么的跑到這兒來開布坊了還是怎地?瞅這到處都搭著好幾丈高的架子,架子上纏掛著丈寬的布,有的豎直地垂下來,有的橫向纏繞在兩個架子之間,橫七豎八滿眼都是布,將錦繡眾的視線遮了個嚴嚴實實,讓你根本看不到布的后面都有些什么布置。
“不要急,”武珽雖然是個攻,但也絕不是只一味講求前沖的彪子,“驚波子謙,這個陣式對你們兩個有制約之意,不要急于前沖,暫先壓后。”
“好!”燕四少爺最大的優點就是善聽人言,再興奮也能聽進話去,立時按下馬頭給后面的隊友讓出路來。
武珽讓五個兵把金剛傘撐起來,免得不小心著了道,然后叫上大家看這布匹陣:“若所料不錯的話,一旦我們用武器割開甚至觸到這布,就有可能引發機關,且也要注意腳下,這些布亂七八糟極易擾亂我們的注意力,這個時候最容易忽視腳下。”
“東溪真是惡心啊!”大家紛紛指責。
“可惜比賽不允許用火,否則咱們跟這兒點上,一把火就能給他們燒光了。”兵之一遺憾地搖頭。
“若說這陣的威脅很大,倒是未必,主要就是惡心,”兵之二道,“你不攻它,它也不攻你,可你要想進入東溪陣地,就必須得攻,你一攻,它就攻,而且這鋪天蓋地的,顧得了上頭顧不了下頭,要不咱就在門口等著,遲早裁判得判他們消極比賽,隊長你說呢?”
武珽一笑:“康韶這是吃準了我喜攻不喜等,料著咱們一定會主動進入他們的陣地,所以擺下了這么一個‘等攻陣’,這是咱們的主場,又是開年第一戰,如果咱們只等不攻,主場觀眾只怕要給咱們喝倒彩了,這無異于是幫了東溪一把,給咱們制造更多的精神壓力——康韶那家伙真是越來越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