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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這么快就打聽到了。”燕七表揚道。
“哈!你猜那些東西她是怎么弄來的?”元昶面帶神秘地問。
“怎么弄來的呢?”
“說是她爹信道,與玄清觀一個道士十分交好,成日服用那道士煉的丹丸,以求什么延年益壽,結果有一次那道士給人喝符水,不小心鬧出了人命,求到了邢珠珞她爹的面前,她爹卻是極信那道士煉的丹藥的,因而幫他把此事推到了他同門的一個師弟的頭上,讓那師弟代他頂了這罪名,這事讓邢珠珞無意中聽見了,于是便以此相脅,令那道士將什么綠礬水和硝幫她弄了來,做成了那樣的手法,而用來引火的并不是什么凸透鏡,邢珠珞說只要徐玉婕跳舞時身體摩擦衣料就足以引燃衣服,也不知是什么緣故。”
“這樣啊。”燕七倒是忽略了摩擦產生靜電的溫度最高是可以達到60度的。
“這樣什么啊這樣!你就不問問邢珠珞為什么要害徐玉婕嗎?”
“為什么呢?”
“那邢珠珞據說是在舞蹈一途上頗有天賦的人,霽月書院的舞藝社也有意著力將她培養成頭牌,她的家人也對她寄與了厚望——據說是還與某個嗜舞的侯爺說定了親事,結果與她同年入學的她的閨中好友徐玉婕心生嫉妒,在一次需要兩人配合完成的高難度舞蹈中故意失誤,害得邢珠珞因此受傷而傷到了肌腱,自此后再也無法跳舞,侯府那邊的親事也因著種種原因而作罷,邢珠珞前途被毀,在舞藝社里也只能委屈地做個后勤,種種不如意堆在一起,令她生起了報復徐玉婕之心,于是便趁著職務之便,策劃了這次的報復手段。”
“那她有沒有說,這手段是誰教給她的呢?”
“咦?為何你也這么問?”元昶奇怪地看著燕七,“聽說你大伯也認定邢珠珞背后有個幫兇,要求喬大頭務必問出來,結果話還沒問完呢,邢珠珞就吞毒自盡了。”
“啊?”
“啊什么啊,邢珠珞說了,什么跳舞是她一生所好,不能跳舞宛如要她性命,像現在這樣廢人一般活著沒有意義,不如早死早投胎,下一世定要重新來過,再不要受小人殘害。”元昶說著一伸手,蓋在燕七頭頂上,認真地看了她幾眼,道,“燕小胖你答應我,如果有人欺負你,一定要來告訴我,我幫你出氣,千萬別學這些女人,咱們要報仇,也是堂堂正正的報,弄這些邪門歪道的東西不僅上不得臺面,報起仇來也不過癮,咱們靠拳頭說話,別人給咱們一拳,咱們就還他一拳,別人毀咱們前程,咱們就打斷他的前程,別人想害咱們性命,咱們就直接揮拳打到他死!記住了嗎?”
“記住了。”燕七點頭。
元昶咧嘴一笑:“三月初七蹴鞠大賽就要開始了,到時候你去看我比賽聽到沒有?”
“好啊,在哪兒比?”燕七問。
“第一場在咱們書院比,打主客場的,這都不懂,笨死了你。”元昶用手乎拉著燕七的腦瓜子。
“行,你加油啊。”燕七縮著脖子,像只小胖倉鼠,逗得元昶哈哈大笑。
下午第一堂是騎射,上課鐘一敲,燕七同志就自覺地去跑圈了,直到下課,又自覺地充當“打手”去收拾同學們訓練完的器材,跟在武長戈身后去了器械庫放東西。
從器械庫出來,武長戈忽地停下腳步,偏著頭看她:“我已特批你加入綜武社,即日起每個土曜日到書院來進行訓練。”
“好吧。”燕七道。
武長戈看了她一眼,邁開大步走了。
綜武社,燕七其實還是有些驚訝的。身為我朝人民,不分老少,沒有人不曾聽說過綜武競技大賽這回事。綜武,是凌駕于騎射、蹴鞠、樂藝等等所有廣受歡迎項目之上的最具人氣的競技比賽,沒有之一。
何謂綜武?顧名思義,即是綜合武力的比拼。
此項目演化自中國象棋,分兩隊對戰,每隊十六人,車馬炮相士各二人擔當,工兵五名,將帥一名,在專有賽場上進行交鋒,以殺死對方主將、奪取帥印為目標,哪一方先得對方帥印,哪一方便可贏取比賽的勝利。
之所以要將此類競技稱為綜武,是因為參賽的十六名隊員所擔當的角色涵蓋了多類武種,譬如“車”,在實際戰場上指戰車,但因殺傷力較大,競技賽上不可能應用,因而便由隊伍中戰斗力最強的人員來擔當,如同象棋中的“車”一般,可以在敵我雙方的陣營中橫沖直撞,沒有任何的約束。
再譬如“馬”,則由騎術最好的隊員來擔當。
“炮”,實戰中自是指火炮一類殺傷力巨大、射程很遠的武器,在競技中當然也不可能應用,因而由同為遠程攻擊的射箭手來擔任。
另有“相”,則多為摔跤手、相撲手或是力氣驚人的選手擔當,這類選手不允許使用兵器,也不允許跨過楚河漢界去到對方的陣營,但若對手近身到以“相”選手為中心的方圓十米的范圍內,則必須丟掉武器,以角抵的方式與之進行對決。
“士”的可移動范圍更小一些,負責貼身保護“將帥”的安全,而“將帥”這一擔當,可以稱之為最沒用的一名人員,也可以說是最有用的一名人員。說他無用,是因為他被規則局限在本方的陣營中無法移動,只能待在特定的地方枯等自己身在前線的戰友取得勝利,說他有用,是因為帥印就在他的身上,需要靠他來保護,一旦被對方奪取,不論己方還存活著多少隊員,都將視為全軍覆沒而失敗。
至于那五名工兵,所承當的任務就更有意思了,他們既負責殺敵,又負責給對方架設障礙、布置機關,同時還要排除對方設下的機關,實際上往往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各隊充當工兵的隊員,多半還是更重視對機關障礙的布置與排除,有些人根本就是普通人,沒有絲毫的武力值,但在機關一道上卻有著非常突出的動手與觀察能力,很多時候都能成為取得勝負的關鍵,至于殺敵什么的,交給“車馬炮”去做就好了啊。
于是這項競技,綜合了來自武藝社、騎戰社、騎射社、角抵社、手工社等幾類社團中最優秀的隊員,經過磨合與技戰術演練,組成一支擁有多類武種的、進可攻退可守、打法多樣化的綜合武技戰隊。
試問這樣的兩支隊伍進行斗智斗勇的交戰,又如何不吸引人呢?
燕七沒想到自己竟也能入得了武長戈的眼,能進入校綜武社的人,無一不是在本屬社團中屬一屬二的佼佼者,這個社團沒有什么遞入社申請就會考慮你這一說,它的所有社員,都只能由本社的教頭親自推薦才能加入,平時也沒有特定的訓練時間,只在比賽前才會集結起所有的隊員進行戰術上的磨合,而至于技術,平時的社團活動上不是都有練嗎?
由于綜武競技在本朝至高無上的存在,所有其它項目的比賽時間都要與之錯開,通常其它項目的比賽都會定在金曜日即星期五的下午進行,而綜武比賽則會單獨安排在日曜日即星期日的下午進行,所以大多數隊伍會利用星期六一天的時間進行磨合,第二天就去參加比賽。
被人慧眼識珠了一下子的燕七心情也沒好到哪兒去,因為以后周六日快樂的玩耍時光都木有了啊,不過,唔,如果能盡快結束比賽的話,也能盡量多爭取到點玩耍的時間呢。
騎射社在今年的比賽已經結束了,然而枯燥的基礎訓練卻不能停,社員們一如既往地在武長戈的魔鬼訓練法下揮汗如雨著,所謂臺上三分鐘,臺下十年功,想要出人頭地,想要立萬揚名,不付出哪里有收獲?
謝霏在騎射大賽結束后似乎練得更刻苦了,她所有的不服氣都寫在臉上,冷言冷語她也沒有少經受,然而她很好地將這一切負面影響都化為了督促自己提升的動力,幾個新生成員都對她佩服不已。
“希望明年能有機會和她同場作戰。”聶珍也下定了決心。
“訓練時走思,加罰一組。”武長戈那廂淡淡拋過來一句。
聶珍淚流滿面地繼續做她的仰臥起坐去了。
訓練結束時,武長戈將隊伍集合起來,宣布了一件事:這周五,也就是三月初七的下午,要在本院靶場與松鶴書院和霽月書院聯隊進行一場友誼賽,參賽隊員為雙方騎射社的一年級新生,主旨是為了考察一下新成員的競技實力,也為未來一年的賽事提前做好培養新人的準備。
“你們十個,全體參加。”武長戈對著五男五女十名新人類道,目光瞟過燕七那張面癱臉,唇角一勾,倒有些期待起來。
第75章 隨意
心隨意動,意由心生。
吃過晚飯,燕七又去抱春居的外書房及后花園的瞧月亭轉了一圈,依舊沒撈著人就回來了,次日一早去了書院,燕七就把自己被挑中參加綜武社的事向武玥和陸藕老實交待了,武玥當即高興得跳起來,一掌拍在燕七肩上,歡欣地道:“太好了!咱倆可以作伴了!我十二叔也讓我加入綜武社了!我是‘車’或‘士’的替補哦!”
“噯呀,綜武社要不要能彈琴的啊?”陸藕開著玩笑道,“你們倆這下能在一起了,剩下我個孤鬼兒沒人作伴了。”
“你可以負責到時候給我們加油。”武玥哈哈笑道。
三人這廂正說著,就見前桌原本正和別人聊著閑天的那女生轉回頭來,壓低著聲音道:“喂,你們聽說了沒有,那個上巳節在畫舫上出事的霽月書院的女孩子,今兒一早被發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