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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燕府,燕七準備洗個澡補補覺,煮雨一廂幫她搓背一廂悄悄笑道:“姑娘,昨兒九爺其實去了映紅軒尋您來著。”
“哦。然后呢?”燕七閉著眼趴在浴盆邊,很是享受。
“小婢看著九爺本是想來接您一起走的,后來看見您同那位崔小姐說話,站在旁邊聽了幾句,結果就自個兒轉頭走了,小婢也沒敢叫住九爺。”煮雨吐了吐舌頭。
燕七呼呼地睡著了。
崔府中發生的殺人案,最終在多方有意地“和諧”下,最終也沒有傳出什么風聲去,然而喬樂梓十分苦逼地發現這事放在他這兒好像還沒完沒了了——燕子恪那大神經病竟然要求他務必逼問出崔美琳那作案手法是誰教給她的——又是這樣!那手法雖然匪夷所思了點,但就不能是人家某天靈感忽至自己想出來的啊?怎么就又成了是別人教的了!至此已經有了三件案子都被燕子恪這貨懷疑為幕后有人教授作案手法了,陰謀論也要切合實際好嘛!三件案子的主角誰跟誰也沒聯系,總不可能那幕后之人碰巧都認識她們吧?!這絕不可能的!
喬樂梓苦逼兮兮地去了大牢,崔美琳怎么說也是崔家人的親戚,喬樂梓給她安排了單獨的牢房,但她終究也只能活到秋后,請斬的折子已經呈入刑部,一旦批準,這條年輕的生命也就只有幾個月好活了。
“那殺人手法……”喬樂梓剛一開口,崔美琳就笑了。
“完全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崔美琳道。
“你是怎么想到的?”喬樂梓問。
“就是無意中嘛,”崔美琳現在已徹底放開了,笑容里帶著幾分捉弄,“對了,你認不認識會養蛇的人啊?不包括養蛇用來殺著吃的人啊!”
“……”喬樂梓十分無語,“如果我能找到養蛇的人,你是否肯實話告訴我那殺人手法是誰教你的?”
“好啊,一言為定,你趕緊去找吧,我可只能等到十月之前哦。”崔美琳笑道。
喬樂梓無奈地離了大牢,下了衙之后換了身私服就直奔了燕府而去——你燕子恪要求老子問的事,自然該你燕子恪去解決,尋找養蛇人什么的交給你了!
被燕府下人領著進了門,喬樂梓慢條斯理地往燕家待客用的外書房行去,碰巧遇見燕九少爺正從燕老太爺的書房里出來,十分禮貌地向他行禮,喬樂梓喜歡燕九少爺的溫文優雅,笑瞇瞇地閑話了幾句來意,便聽這位小九爺道:“大人不若將養蛇一事交付與晚輩罷,晚輩愿意試試。”
“咦?”喬樂梓很是驚訝,“蛇那東西可不是貓貓狗狗,咬一口會死人的!”
燕九少爺慢吞吞地道:“寵物蛇不會有毒,而且性子溫馴,不妨事。”
“這個……”喬樂梓不敢答應,這要真把這孩子傷著了,燕子恪不得把他衙門一磚一磚拆了再改建成公共廁所啊!
“賢侄為何突然想要養蛇了呢?”喬樂梓好奇。
燕九少爺過了良久才回答:“用來提醒自己好好活著。”
“……”這算什么答案?!燕家人怎么一個個都這么神神道道的!喬樂梓眼睜睜看著這位小大人兒似的小少爺慢悠悠告辭離去,一時間竟忘了拒絕。
直到這位走出老遠了才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步子,回過頭來問他:“喬大人,剮刑實施起來其實挺累的吧?”
“啊?”喬樂梓一懵,怎么又突然說到剮刑了?
這神神道道的孩子好像并沒想從他這里得到答案,轉回去依舊慢悠悠地走了。
后來聽說燕子恪還真同意讓燕九少爺養了崔美琳弟弟的那幾條蛇,遺憾的是崔美琳交付完這件事之后竟就在大牢里吞毒自盡了,至死也沒有說出那殺人手法究竟是她自己想出來的,還是背后有高人教給她的。
……
新的一周到來,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普通人的生活看起來還是很美好。
周一的課程是上午詩書、棋藝、畫藝、女紅,下午健體、禮儀、選修課及社團活動。
周一的健體課,杜朗帶領著的梅花班與紀曉弘先生所教的李花班之間總是充滿了敵對味道,就比如讓女生們圍著操場跑個步吧,倆先生還都給各自教的班下了死命令:必須要有人拿到第一!否則跑下來后全班都要罰做俯臥撐!
一眾千金小姐連慘嚎聲都發出來了:你們兩個相愛相殺為毛總要拉上我們當炮灰啊!我們只想安安靜靜地上一堂健體課啊!
倆先生才不管你們是千金還是石頭,反正不管是干什么,就是不能輸在對方的手下!都給我拼!死也要拿第一!讓姓杜(紀)的回家躲被窩里哭去吧!
一幫千金小姐開始呲牙咧嘴地圍著操場跑圈,不多,就一圈,兩個班一起跑,還得誓死爭第一,惹得同時上課的兩個男學生班都站在那里嘻嘻哈哈地看熱鬧,其中就有元昶那家伙,湊到跑道邊上專堵燕七,老鴨子嗓壓低了笑話她:“燕小胖,兩日未見又長了幾斤?”
不管長沒長吧,反正燕七最終沒拿第一也沒拿倒數第一,正數第一被武玥得了,梅花班得以幸免,不必做俯臥撐,一幫姑娘累得也顧不上慶祝,邊喘邊同情地看著李花班可憐的同志們累個半死還要挨罰。
“你別得意,”紀曉弘說杜朗,“你是走了狗屎運,撈著個底子好的,這才開館沒幾天,咱們不急,且走著瞧,競技會上見真章!”
底子好的武玥在旁邊聽見,沖著紀曉弘做了個鬼臉。
杜朗笑道:“別吹大話啊,我可等著呢。”轉頭就對梅花班發布命令:從今兒起,每堂健體課都要進行魔鬼訓練,務必做到把紀曉弘那只弱雞踩扁!踩死!踩的死得不能再死!
兩個先生各自發狠,苦了一幫女孩子叫苦連天,燕七上了一個禮拜的學也漸漸習慣了這種恍惚在古今兩個時空里穿行的奇異感,有時候還真是仿佛回到了中學時代,甚至她偶爾也會懷疑自己其實根本就沒有穿,甚至從來沒有長大過,一直就是那個梳著馬尾穿著松松垮垮運動服的初中女生,而之后所有的成長歷程與穿越后的經歷都不過是一場夏日午后第一堂課上的夢境,說不定她現在跌一個跟頭就能從夢中醒來,窗外是藍天白云操場,旁邊是正在偷吃零食的胖胖的男同桌。
撲通。
燕七跌了個跟頭。
可惜,這真的不是夢。
“那小胖子,腿抬得要高一點啊,跳那么低當然會被絆倒!”杜朗大聲和燕七道。
大家正在練習集體跳繩運動,燕七一個走神沒跳成功,被繩子絆翻,胖墩墩地摔在地上。
“哦。”她應著爬起身,眼角瞥到不遠處燕九少爺一手撫額一副不忍卒睹的樣子。
練習繼續,幸好杜朗沒有當真活活累死一批女學生的打算,開恩讓眾人練一會兒歇一會兒,歇著的時候就坐在場邊的石牙子上看那兩個班的男生蹴鞠比賽。
蹴鞠場上最活躍的當屬元昶,跑得快、力量大,動作靈活腳法準,明顯和其他男生不在同一量級,這會子瞅見女學生們都正往這邊望,愈發來了精神,滿場就瞅見他一人兒帶著球橫沖直撞,簡直是在碾壓兩班眾男生。
嗯?怎么自己班也碾壓啊?
沒辦法,同班的跟不上他的速度和意識,完全成了拖后腿的存在。
半節課上過去,場上比分已經是十比零了。
“這沒意思啊!”另一個班的男生踢著踢著不干了,“先生,有元昶在他們班我們還踢個啥勁兒啊!怎么踢也是輸,這有用么?根本達不到訓練的效果啊!”
“是啊是啊!”其他男生連忙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