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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口吃個紙罷了,多大點兒事!
……
新生入學后前期的健體課,要學的技術性的東西不多,頂多是跑跑跳跳,打打太極,都是些強身養生的課程,健體先生杜朗顯然對帶女學生的課興致不高,有一搭沒一搭地指揮著,今天沒有和那位叫紀曉弘的先生帶的班撞課,騰飛場上只有一個高年級的女生班和兩個男學生的班。
沒人較著勁,杜朗有些百無聊賴,蹲在場邊嘴里叼根草,像個逃學的混混。先生都這副模樣了,學生更是沒精神,能偷懶就偷懶,一會兒便三三兩兩站在一起聊起了閑天。
“喂喂喂,你們可別太過分啊。”杜朗瞪著這幫丫頭片子們。
女孩子們嘻嘻哈哈地笑,一點兒也不怕這位年紀比她們大不了太多的年輕先生。
而且這位長得又挺英俊的。
互相調戲才是取向正常的兩性關系嘛。
“蹬鼻子上臉的家伙們。”杜朗站起身活動了活動筋骨,“行了行了,知道你們不喜歡打老年拳,咱們來點兒新鮮的!”杜朗管太極拳叫老年拳,他自己都不愛打,別說用來教這些青春年少的女學生們了。
“什么新鮮的?”女孩子們笑著問。
“你們知不知道競技賽啊?”杜朗便問。
有的說聽過,有的說沒有,有的問那是一種魚類嗎?有的干脆沒理他。
“每年春秋兩季,書院各會舉行一場全院范圍的競技比賽,以班為單位,參加各種健體項目的比試,依取得的名次計分,總分最高的班不但會被記入書院編年史,還會有額外的獎勵。”杜朗解釋道。
跪了,這不就是特么的校運動會嗎!燕七聽得腿軟。
“什么獎勵呀?”大家開心地問。
“次次都有不同,比如去年,獲得頭魁的班級得到的獎勵是——全國綜武大賽決賽的觀眾資格。”杜朗一字一句地道。
“哇——”女孩子們一片驚呼,顯然這個獎勵連她們聽了都跟著動心和向往。
“春季的競技賽定在每年的四月初四,每個班都必須參加,已經沒有多長時間了,你們可準備好了?”杜朗故意問這幫連騰飛場一圈都跑不下來的嬌嬌小姐們。
“哪有啊!”
“太可怕了!”
“我們剛知道啊,去哪兒準備好啊!”
“都要比什么?”
“能不能不參加呢?”
“哎呀我好緊張……”
“我們哪里比得過上頭的學姐們啊!”
“先生你騙人的吧?”
女孩子們一下子炸了鍋,鶯聲燕語的,搞得操場不遠處的那兩班男學生連同他們的健體先生一起羨慕不已地向著這廂張望。
艷福不淺的杜朗倒沒什么享受的心思,嘴一咧正開嘲諷:“瞧瞧你們這副樣子,到時候上場不是找丟臉么?想不參加?哈,告訴你們,不參加就要被記過,積十次小過就要被勸退,我勸你們別抱妄想,到時就是爬也得給我爬上場去!”
女孩子們叫的聲音更大了,一個個連撒嬌帶撒潑地不依不依起來,杜朗哪管這個,指揮著重新列隊,然后開始介紹競技會上要比賽的項目。
相對于男子來說,受身體條件限制,女子要比的項目就簡單得多了,并且更偏向于趣味性,比如有跑步,跳繩,拔河,投壺,踢毽子,丟沙包,蕩秋千——就是比誰蕩得高誰蕩得漂亮,以及騎馬,射箭,蹴鞠,手球,馬球,投擲和武藝等項。
“每個人都要參加,”杜朗最后重申,“除非有醫師紙面證明你的身體確實不宜進行劇烈活動,否則無故不參加者,皆要記過。”
“我報踢毽子!”
“我報秋千!”
“我報跳繩!”
“丟沙包!”
“投壺!”
大家很積極地爭奪著最簡單最有趣的項目的參賽權——廢話,不搶的話就要淪落到要去參加跑步騎馬登高什么的那類可怕的項目了,想干嘛?走諧星路線嗎?
“我可不會讓你們亂來,”杜朗看著這幫自作聰明的千金小姐一陣壞笑,“以后的每堂健體課,所有這些項目每個人都要練,最終由誰參加哪一項,由我說了算。當然,難度高的項目,我會給參賽者以相應的獎勵,比如在年終學績評定上多加幾分……”
年終的時候每一個學科都有考核,總分高的會上光榮榜,還有可能得到書院頒發的獎勵,總分低的卻說不定會留級,那可就真給自己和家里頭丟臉了,所以大家都很重視每科的考核。
撲嗵。燕七真給跪了。
這特么還是學分制的。
后面的課就好上得多了,女孩子們果然收了偷懶的心思,認認真真練起來。凡是考進錦繡書院來的女孩子沒有哪個是甘愿安于現狀或是不求上進的,這個書院就是個大的競技場,每一個同窗都是競爭者,再難再苦也要咬緊牙關走下去,也要想盡辦法得最優,要在各個方面將所有人踩在腳下,如果不能做到獨占鰲頭,你又有什么資本去說最好的婆家?
只能說,這個女人雖有相對自由卻沒有相對地位的時代環境,造就了人們畸形的婚姻觀和人生觀,這自由成了女人去爭取地位的更激烈的手段,而這地位,卻始終只是依附于男人的一個奴性存在。
第28章 手工
萬綠叢中一點紅。
一堂課實打實地練下來,眾千金著實險些累趴,以至于下午第二堂的烹飪課個個都沒什么精神,好在這是烹飪課的第一節 課,先生——一位宮里退下來的廚娘,只講了講食物的相生相克以及最基本的食物常識,沒有帶著大家上灶。
下午第三堂,慣例是選修課,燕七除了醫藥還選擇了一門手工,選這門課是為了可以坐在教室里慢悠悠做些小手工活,又省力又省心,懶人的純天然選擇。選修課要去專門的課室上,像是百藥廬,那就是上醫藥課的地方,手工課的教室叫做“百藝館”,燕七先去了書院大門口,進門后有一塊屏風墻,那墻上就用彩漆繪著錦繡書院的平面示意圖,在圖上找到了百藝館,就在洗硯湖的南面。
一進百藝館的大門,燕七當場就臥槽了:這滿眼的鋸子刨子錘子釘子都什么鬼?!手工課就是這個“手工”啊?!這泥馬分明是木匠課好嘛?!你校學生不都是官眷嗎?學木藝這是想要效仿明熹宗朱由校嗎?你確定學這些能培養出儀態端方仙人之姿的翩翩少年郎嗎?莘莘學子人手一鋸這是想要體驗伐木累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