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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就你那水平,帶一個壞一個,帶兩個毀一雙!”這兩位還在吵,已經上升到互相攻擊業務水平的階段了。
“嘿喲,好像去年的頭魁班是你帶出來的似的!”
“前年可是我帶出來的!”
“大前年呢?別告訴我你未老先衰忘記是誰帶出來的了!”
“大大前年……”
燕七站在隊尾,偏頭看著另一邊。另一邊的操場上又排著隊整整齊齊地過來了一支隊伍,是錦院的男學生,穿著統一的短褐,個個精神抖擻,與此前先到的那一班男生打了照面,雙方的先生簡短地說了幾句,然后帶領各自學生分踞一邊,一陣調兵遣將,竟是要進行一場蹴鞠比賽。
這是男學生們健體課的內容,燕七瞅見燕九少爺慢吞吞地走到場邊,和幾位不必上場的男生站在一起。以這位說話行事永遠比別人慢半拍的行徑,肯定是不可能上場的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燕九少爺也忽然轉了頭向著這邊望,瞅見燕七一身短打的挫樣,面無表情地又把臉慢慢扭了回去。
“行了!以前的咱就不說了,有種咱們就比今年!”這邊兩位教女學生的健體先生吵到了新的段落,紀曉弘擼著袖子叫道。
“行啊,比就比,且看到時候……”
“甭到時候了,就現在吧!現在就先看看誰的學生更勝一籌,杜朗,你敢不敢?”
“來來來!老子還就不信了!”
……
兩班的女學生們面面相覷,這踏馬的是幼兒園么,這二位先生怎么這么幼稚!拜托這可是我們新生第一堂健體課啊!我們是女人不是男人啊!比什么比什么啊!比誰跑得慢比誰摔跤摔得花樣多嗎?!
二位先生顯然是宿敵,一碰面就火花亂濺,誰也不肯服軟的情況下,女孩子們就成了宿敵相見分外眼紅的炮灰。
“比什么?”紀曉弘問。
“你們都會什么?”杜朗轉過頭來問自己的學生。
大家連忙一起搖頭:不會不會,叔叔我們什么都不會。
“也是,我估摸著你們這些小丫頭片子也就會踢個毽子蕩個秋千了。”杜朗笑了一聲,他倒不急。
“我還會踢沙包!”隊伍里一位細眉細眼的姑娘不大服氣地接茬。
“沙包?唔,這個不賴。”杜朗打了個響指,好像有了主意,轉頭就去找紀曉弘。
眾人紛紛沖那姑娘側目,那姑娘自知失言,卻又不肯示弱,一甩手轉頭向眾人道:“怎么了?對方都挑釁到臉上來了,難不成就退縮了?沒個爭勝的心,你們千方百計地進錦繡書院來又是圖的什么?”
這姑娘還真是快人快語,大家擠破頭地進這書院,為的不就是爭個好夫君好婚姻好未來?頭一天上課就迎難而退,將來會有更多的敵人更多的挑戰,又要從哪里去拿勇氣面對?
眾人一時各有思量,卻聽得武玥叫了一聲:“說得對!我們與她們都是差不多的年紀,都是新進學的,沒道理就比她們差,比就比,就算比輸了又掉不下一塊肉去,咱們就是輸了人也不能輸了陣!”
眾人聞言果然打起了精神,紛紛應和。她們很清楚自己身上都背負著什么,女人這一生最大的事無非就是結一門好親事,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家族,在官家圈子里,一門親事不僅僅只是締結兩姓之好,它甚至很可能還關系著自己背后整個家族的前程命運,每一個要進錦繡書院的女孩子在入學之前無不被家中長輩叮囑過:進了錦繡書院,你就一定要做到最好,要去爭,要去搏,要去證明,證明給所有人看,你,才是人中之鳳,你,才配得上高門權貴,你,才是最值得娶進門光耀婆家的第一夫人!
這么一想,這些嬌滴滴的女孩子們便也升出一股子斗志來,在這個地方容不得你軟弱矜持,一步跟不上,你可能就會被大部隊越落越遠,最起碼,你得借此機會證明自己有一個足夠健康的身體,足夠承擔起為婆家開枝散葉的重要責任。
振臂一呼的武玥可沒想那么多,武將世家的環境熏染,這位只是單純地有著極強的勝負心,更何況管你是要比什么,人從小跟著家里大伯小叔哥哥弟弟在一處跌爬滾打,踢毽子丟沙包什么的簡直弱爆。
兩位先生很快便商量出了要比試的項目,鑒于這幫姑娘都是才剛入校,健體課要學的東西一樣還沒學,所以就選擇大家小時候基本上都玩過的游戲來對決,那就是:丟沙包。
規則簡單:猜拳決出攻守雙方,攻方分成兩撥,分站于場地ab兩端,守方站于ab之間,a端攻方向著b端的方向丟擲沙包襲擊場地中的守方,守方進行閃躲或接取沙包,如若沙包未擊中守方人員,則b端的攻方拾取沙包后繼續向著a端的方向投擲沙包并襲擊守方,如此往復攻擊。
如若沙包擊中守方人員任一部位,則被擊中人員出局,退出場地,直至守方最后一名人員被擊中出局,判定攻方勝,而若守方將攻方投擲的沙包接住并且沒有落地,則攻方本次投擲沙包的人出局,直至攻方最后一名人員出局,判定守方勝。
規則宣布完畢,雙方各派一人代表本隊猜拳,杜朗便點了方才那名細眉細眼的姑娘出列,結果對方勝出,先做守方,兩隊點了點人數,梅花班一共十九人,對方李花班一共十八人,因而梅花班需要去掉一人,站在隊尾的燕七就這么光榮地被排除在了比賽之外。
第11章 健體
全世界都在玩兒我。
梅花班兵分兩撥,九人一組,分站ab兩端,李花班十八人,全部站于ab之間的場地正中,紀曉弘與杜朗為裁判,分別監視攻守雙方是否有違規現象出現。
沙包還真有,書院的“器械庫”里存了十幾個。
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攻方投擲沙包,守方躲避或者接取。
一幫女孩子開始尖叫,不管投沒投著,反正先叫起來再說。場中的守方人多,擠擠挨挨之下沙包輕易便能丟中,中包者只來得及尖叫了一聲,就稀里糊涂地出了局。
“站開點站開點!身體要靈活!”紀曉弘在旁邊喊。
攻方繼續丟沙包,準備做投擲的那個女孩子將沙包捏在手里,看看這邊看看那邊,一時猶豫不知要扔哪一邊,燕七斷定這位一定是天秤座無疑。沙包軟綿綿地丟出去,連半場都未過,更沒挨著守方的一片衣角,對面的攻方連忙跑出一個人來將沙包撿起,回到攻擊線以內繼續投擲。
你來我往十幾回合,守方眾人隨著沙包的投擲不斷地轉身變換方向,有身體不協調的轉了幾下就腳下絆蒜跌倒在地,好在地是土地,摔一下也不算疼。
對于平日運動很少的千金閨秀們來說,這個游戲實則守方更不容易,不僅要求身體的靈活性與協調性,還要有足夠的體力轉來轉去跑東跑西,十來分鐘下來,守方已經全軍覆沒,一次沙包都未接到。
梅花班的學生們輕聲歡呼——閨秀們嘛,還不至于要用到咆哮來慶祝。
稍歇片刻,攻守互換。
梅花班的大部分同學比起李花班來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被一擊命中就是自己控制不住身體而跌倒,然而梅花班卻有個武玥,在守方陣營里左躲右閃靈活得很,甚至還接下五六次沙包,連杜朗都在場邊叫起了好。
梅花班的同學們被武玥的表現激起了熱情,出局的人在場邊為她擊掌加油,還留在場中的人則打起了精神積極應對,然而此游戲畢竟是一個集體項目,只有武玥一個人表現得好也無法挽救局勢,最終場中只剩下了她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體力下降,終究還是被擊出局。
兩局比下來,梅花班為攻方時無一人出局,李花班為攻方時有六人出局,很明顯,梅花班勝出。
“再來再來!”紀曉弘不肯罷休,“這一回合只能算是摸底,沒有應用戰術的比賽能算比賽嗎?再來!三合兩勝制!”
攻守互換一次算是一回合,紀曉弘這一要求倒也不算無理取鬧,杜朗看了眼自己手下這幫小姑娘,此刻都正嬌喘連連有氣無力,畢竟都是千金之體,猛然接受略大些的活動量都有點承擔不來。
“不若這樣吧,”杜朗和紀曉弘道,“第二回 合不要再上這么多人了,就從各自班上挑十名進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