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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越來越無力,有幾次險些從車上掉下去,最后納棋不得不用衣服把他綁在自己身上。
轉過兩條街,納棋終于看到了青年口中的醫(yī)院,那充其量不過是個街邊診所,用紅色的顏料在一面斑駁的墻上花了一個紅十字,要不是這唯一的一個特征,納棋還真看不出這是一家診所。雖然內(nèi)心一陣失望,可別無選擇的納棋還是攙扶著已經(jīng)陷入半昏迷的梁紹武下了車。
小診所里只有一位大胡子醫(yī)生和一中一青兩個女護/士,納棋的和梁紹武的到來顯然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驚嚇,不過在這個地方,暴力并不鮮見,所以盡管兩人滿身狼狽還帶血,他們還是很快的鎮(zhèn)定了下來,幫梁紹武查看傷情,可是當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是槍傷的時候,臉色都變了。
“不不不,我做不了這樣的手術,我只會打針和配藥,真的,你可以去前面的城市,那里有大的醫(yī)院,他們可以。”大胡子醫(yī)生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我沒有時間,請你幫幫我們,他的子/彈必須盡快取出來。”納棋哀求道。他的英文并不算好,也許抬出國家的名義會有用,畢竟兩國關系不錯,可是他擔心自己表述不清反而招來更大的麻煩,他實在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否還隱藏著別的武/裝分子。
“我只是內(nèi)科醫(yī)生。”大胡子攤了攤手。
“那好,你能給我提供一些器材和藥品么,我是醫(yī)生,我可以自己給他手術。”納棋退而求其次,其實他更放心自己來做這個手術,這個大胡子怎么看怎么像個汽修學校畢業(yè)的。
“不不不,這不合規(guī)定,我是不可能答應你的。”大胡子幾乎把腦袋搖成一個毛球。
“生死我們自己負責,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納棋急了,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梁紹武,不斷涌出血已經(jīng)又洇濕了剛剛壓上去的紗布。
“不不不,你們還是趕快去別的醫(yī)院吧。”大胡子很堅持自己的原則。
“給我器材和藥,我自己來,或者,我打死你,自己去找藥。”忍無可忍的納棋拔出了藏在衣服里的槍指在了大胡子的腦袋上,語氣森然的看著他。
兩名女護/士尖叫著躲到了桌子底下,大胡子瞬間僵硬成了一塊凍肉。
“別別別,我給你藥,麗莎,去,給他東西。”大胡子掐著變調(diào)的嗓子吩咐年輕的護/士。
小護/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爬起身跑進了藥房,很快就捧著一堆藥品和棉紗出來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放在了梁紹武床邊的臺子上。
“把你們的手機放到桌上,然后進去,我做完手術前不要出來,他沒事了我們會離開。”納棋用槍指了一下他們,大胡子和年老的護/士掏出兜里的手機丟到桌上,如蒙大赦的躲進了里間,那個叫麗莎的年輕護/士也趕緊走了進去,并虛掩了門。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納棋不可能讓他們離開診所了,他們出去必然會報警,警察一來,梁紹武就耽誤了,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先給小武完成手術。
小診所里只有一些基本的藥品,不過聊勝于無。
“小武,忍著點。”納棋俯下身親了親梁紹武冰涼的嘴唇。
梁紹武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算是給他的回應,寒冷和失血讓他陷入一種很困的錯覺,他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太妙。
沒有無影燈,沒有生命檢測儀,沒有輸血設備,沒有助手,納棋脫掉梁紹武濕涼染血的衣物,帶上醫(yī)用手套,用70%的酒精消毒了一下那把看來就有些年頭的手術刀和止血鉗,然后又在傷口周圍扎了幾針麻醉,就開始了他人生中最簡陋也是最重要的一臺手術。
納棋的手依然很穩(wěn),當那顆糾纏著血肉的彈/頭被取出來丟在盤子里的時候,一直隱忍的淚水終于涌了出來,他連忙仰頭,抬手用袖子壓了一下眼睛,又趕緊低下頭繼續(xù),找出被子/彈撕裂的血管,扎緊,縫合,最后,又找出消炎止血的藥水給梁紹武掛上。然后,又找出幾張?zhí)鹤影蚜航B武嚴嚴的包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