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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做床。”風(fēng)淺笑瞇瞇地抬頭,“快來幫忙,今晚一定要睡床。”
“部落里有什么事嗎?”風(fēng)淺又問。
玄脫了外邊的獸皮風(fēng)衣開始幫風(fēng)淺切木板,邊說,“族長編了巡查隊的任務(wù)。”
“一共編了十六個小隊,每天上午、下午各有四個小隊分別負(fù)責(zé)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巡視。簡單說就是每人隔天要出去巡查半日。”
“是為了防流浪獸人?”風(fēng)淺問。
“不光是流浪獸人。大雪把地面蓋住,會遮掩獸人的氣息,沒有獸人氣息的警示野獸很容易闖進(jìn)部落。”玄又補充道,“流浪獸人一般是在雪季中后期才開始活動。”
說起流浪獸人,玄眼色沉了沉。
八歲那年,他獸人父親被流浪獸人所害。那是一頭棕褐色的黑熊,叫作烈的獸人,左臉一條貫穿疤痕。
三年前,他跟著換鹽小隊去鹽咸部落換鹽,偶然在換鹽集市上看到了從黑水部落茅草屋出來的烈。烈用的人形,但這個獸人的氣息他不會記錯。
他尾隨著烈進(jìn)了仙人掌林,從腳和手開始,一點點兒把烈渾身所有的骨頭都拍碎了,讓這個人聽著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疼了一天一夜,死的時候已經(jīng)成了一灘泥爛的肉餅,卻也難解他心頭之恨。
他想要把那日侵入部落的所有流浪獸人都踩成沒有骨頭的肉餅,但流浪獸人行蹤不定,不想遇上的人總能遇上,像他這樣想要找的又找不到。
烈從黑水部落的茅草屋出來,便是和黑水部落有往來,他從黑水部落著手。
今年秋天換鹽集市的蠶桑部落遭了流浪獸人,蠶桑部落的人遮遮掩掩并沒有說什么,但言語間也露出了些訊息。
夏天的時候,黑水部落曾派人去蠶桑部落,想要低價和蠶桑部落交換蠶絲布,蠶絲部落不同意,之后出門換鹽的族人就遇上了流浪獸人。看似巧合,但這種“巧合”在蠶絲部落并非第一次,幾乎每次拒絕和黑水部落的交易,之后不久就會有外出的族人遭遇流浪獸人的襲擊。
蠶桑部落的遭遇完全證實了他心里的想法。
流浪獸人并不“流浪”。流浪獸人和黑水部落有一定的聯(lián)系,或者,流浪獸人根本就是黑水部落的一個特殊的“狩獵小隊”。
黑水部落位于黎山部落東部,中間隔了溪山部落、洇水部落,也是個強戰(zhàn)斗力部落。
“雪季中后期開始活動,那就是自己存的食物吃完了就跑出來搶唄。”風(fēng)淺十分嫌惡。
“可以這么說,不過他們自己從不存食物,從一開始就是搶。只不過到了雪季后期,各個部落所剩的食物都不多了,一次搶不到太多的食物,就只能頻繁的多搶幾個部落。”玄說。
“那要是一開始就搶一個富饒、食物多的部落,豈不是整個雪季都不用搶第二家了。”
“食物多的部落,通常戰(zhàn)斗力也比較強,并不好下手。”玄解釋。
就像黎山部落,他活了二十來年,八歲那年,是他記憶中唯一一次被流浪獸人入侵。這次入侵,包括他獸人父親在內(nèi),黎山部落損失了十幾個獸人戰(zhàn)士,但最終流浪獸人也沒有得手,死傷大半,只逃走幾個人。之后兩年銷聲匿跡,幾年后才重新聽到流浪獸人的消息。
兩人中午簡單吃了肉干、藕粉充饑,半下午,床已經(jīng)初具雛形。
山洞內(nèi)空間有限,兩個人同時干活有些施展不開,風(fēng)淺把窩里的草席和獸皮搬開,給玄騰出組裝床的位置,就去洞口忙著做晚飯了。
冬夜長,晚飯可是大事,不然半夜還沒睡就該餓了。
風(fēng)淺開始剁肉拌包子餡。
麥籽磨成面粉后意外的有勁道,包餃子、蒸包子饅頭、煮面條都很適用。
半月前他第一次用磨好的面粉做了蒸餃,玄就愛上了帶肉餡的面食。這些日子家里幾乎每天都會蒸一次。幸虧之前換了些麥籽,他又把麥籽和藕粉兩樣摻和在一起和面,不然面粉都不夠吃。
今天有時間,風(fēng)淺做了干野菜油渣和窩窩絨葉鮮肉兩種餡。
半月前第一次做蒸餃的時候,他沒忍住想吃草的心,就做了窩窩絨葉鮮肉餡的,意外的好吃。之后想開了生蛋的事,便也不在乎窩窩絨根的那點兒用處了,每次外出采集都摘不少窩窩葉,現(xiàn)在全存在玄的空間里,鮮嫩的跟剛摘回來的似的,是冬日里難得的綠色。
蒸好包子,玄正在悶頭釘床板,風(fēng)淺用窩窩葉裹著包子遞給玄,“嘗嘗,吃完再干,剛出鍋的最好吃了。”
“就是麥籽不多了,這么個吃法,別說到明年新麥籽成熟,就是雪季都不夠。”風(fēng)淺感嘆。
“沒事兒,明天上午巡查之后我去山林里看看,或許能抓一兩只獵物,等部落晚上分發(fā)食物的時候,咱們就在山谷里用獸肉交換麥籽。現(xiàn)在天氣涼了,獸肉也能存住。獸肉又比麥籽耐餓,咱們用兩份獸肉換一份麥籽,應(yīng)該會有很多人愿意換的。”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