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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杉把自己想說的說完了,他對著柳涵月行禮,而后離開。
屋內(nèi),所有聲音都消失了,柳涵月坐在椅子上失神。
三年前,她記得沈云竹救他們一家時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記得在分別時,沈云竹對她說的話。
“我生如朝露,命似蚍蜉,這一生沒有一件事是按照自己的喜惡去做的,我救你們一家,就是第一件我想做的事,你不用覺得虧欠我。”
“我不會去南冥的,我還有一個想見的人,之前沒勇氣去找他,現(xiàn)在我有了。”
“山高水遠(yuǎn),望以后,多加珍重。”
這幾句話,每一個字,柳涵月都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看來,慕澄就是沈云竹當(dāng)年說的那個,想見之人吧。
想到這里,柳涵月笑了,真好啊,他終于,得償所愿了。
靜坐了許久后,柳涵月獨自吞噬了自己心中的萬千思緒,等她把眼淚擦干,她又變回了那個能運籌帷幄的柳先生。
房內(nèi),慕澄把自己的內(nèi)力,輸入進(jìn)沈云竹的經(jīng)脈之中,只是當(dāng)這些內(nèi)功在沈云竹體內(nèi)運行了一個小周天之后,對他的傷勢并沒有太大幫助。
慕澄收了內(nèi)功,從身后抱著沈云竹,摟著他。
“哥哥。”
“醒了?”
“我覺得真挺有意思的,一開始,我以為我是個沒人要的孤兒,后來意外得知自己母親是誰,如今,我又知道了我父親的真正身份。
你說,要是當(dāng)年我爹娘沒死,我有一天真的成為了千機(jī)閣閣主,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沈云竹說著回過了頭,看向貼著他的慕澄。
慕澄勾了勾唇,用指間撫摸沈云竹蒼白的臉頰。
“會的,不管我們的命運如何,不管身份怎么變換,只要遇見,相互喜歡,愛慕,都是我們的宿命,但我想,你要真的是千機(jī)閣閣主,大概會不那么好追,畢竟是金枝玉葉的貴公子,我肯定得費些功夫。”
沈云竹笑,他回身抱住慕澄,靠著慕澄的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
“我好追的,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只要是你,我都好追。”
“嗯,我知道。”
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不再說話,可彼此心中都有無法言說的心事。
沈云竹的身子,越來越差了,之前也是盡力在維持,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維持不住了。
慕澄不甘心,也不想放手,他無法想象沒有沈云竹以后,他會怎么樣。
沈云竹則滿心抱歉,抱歉自己不能再多陪陪慕澄,他若死了,慕澄得多難過啊。
想著,沈云竹主動去吻慕澄的唇,慕澄也回吻著他。
每一次情根深種,都像是最后的獻(xiàn)祭,每一次嚴(yán)絲合縫的擁抱,都好像是在對以后說告別。
夜晚太寒涼,唯有靈魂相擁,兩個人才能溫暖彼此。
三日后,京城的消息送到了。
慕澄看著詳細(xì)的情況匯報,臉色沉的厲害。
慕落潮和十幾位掌門宗主已經(jīng)被趙欽關(guān)進(jìn)了大牢,另外無峰宗宗主,合歡宗宗主,也都有了消息,他們都被趙欽做成了半個痋人,受趙欽控制,痋人死了,宿主也會死。
還有,下個月初一,趙欽要舉行登基大典。
到時候,他會把所有不服他的人,全都斬首。
帶著這消息趕過來的是江河遠(yuǎn),江河遠(yuǎn)看著眾人,語氣頗為沉重。
“各位,我們籌謀了三年的事情,終將見到分曉,我分析了兵力,趙欽現(xiàn)在手里掌控的和我們掌控的差不多,各地都在相互制衡,還有很多沒有站隊,只等最后看花落誰家。
所以,下月初一登基大典,就是我們最后決戰(zhàn)的機(jī)會。”
“那江大人,我們在哪里集結(jié)最合適呢?”柳涵月無需再隱藏身份,她換回了女裝,也是這些人中唯一的女子,可就是這個女子,讓朝露走到了今天。
江河遠(yuǎn)用手指了指地圖。
“京城往南三十里,盛城,這個地方四通八達(dá),最合適不過。”
商議到了最后,最終確定,在本月二十八所有朝露現(xiàn)在能動用的勢力,在盛城集合,兩天后,集中進(jìn)攻京城。
如今,距離下月初一,還有二十天。
慕澄站了起來,看向在座的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