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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錦毛鼠被嚇得雙腿打顫,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墜,可卻竟然艱難的舉著石板上下舉鐵,哼哧哼哧的努力鍛煉著。
元祈低下頭,勾了勾唇,露出狡黠的笑容。
錦毛鼠這樣的單純小鼠就是好騙。
不過他也沒說錯,謝逢川就是很壞很壞的。
但他也不是心血來潮讓錦毛鼠減肥,為了確保偷燈芯萬無一失,元祈從半個月前就開始對錦毛鼠進行魔鬼訓練,力求錦毛鼠在體力、謀略、智慧和勇氣上都獲得質一般的飛躍。
錦毛鼠最初哭哭啼啼的不愿意,但在元祈慘無人道,以及紅燒和清蒸的摧殘下,錦毛鼠還是妥協了。
每日不僅要進行各種特工訓練,甚至還要修習它最為不齒的偷東西術法。
錦毛鼠做完今日的所有訓練,小爪子擦干凈眼淚,挺著小肚子坐在桌子上,有些害怕道:“主人,明日這個時候咱們真的要去偷燈芯嗎?”
燭光下,元祈眼眸很亮,他重重的敲了敲錦毛鼠的頭,“當然!我這么訓練你!都是為了明日!”
“明日韓鳳休假,司命寢宮只有謝逢川一個人,他每日亥時都會雷打不動的沐浴,這是我們能接近芥子袋最好的機會。”
畢竟謝逢川就連睡覺都是穿著衣服的,但只有沐浴的時候會把衣服脫光,芥子袋自然也不會帶進浴桶里。
錦毛鼠卻害怕垂下小腦袋,對著小爪子道:“小鼠不敢……”
“不敢?”燭光下的元祈卻露出猙獰的笑,威脅著小錦毛鼠道:“你不敢試試?你不敢我現在就吃了你!”
小錦毛鼠抱著小爪子,瑟瑟發抖。
元祈用手指抵著錦毛鼠的額心道:“明日的偷燈計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你明白了嗎?”
…
翌日,修學結束,元祈送完課業后,就偷偷躲到了司命寢宮院子外。
亥時,謝逢川準時去沐浴。
元祈貼上了隱身符咒,鬼鬼祟祟的溜進了寢宮,又悄悄的溜到了盥室門口。
一切比元祈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可元祈站在盥室門口,卻有些緊張,腰間的芥子袋里鉆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正滿臉害怕的看著他。
元祈捏拳打氣,用手指把錦毛鼠的小腦袋彈了回去,隨后,雄赳赳氣昂昂走進了盥室。
盥室內,霧氣騰騰。
紅檀木的衣架上,整整齊齊搭著謝逢川那件千年不變的雪白長袍,白袍上面沒有一點臟污和褶皺。
而在白袍旁,還搭著一根普通白色腰帶,以及一根白色發帶。
盥室內的浴桶被白色紗幔隔開,可卻還是隱隱約約透著一絲人影出來。
謝逢川此時似乎光裸著上半身站在浴桶里,他身材結實,后背的肌肉大塊隆起,充滿著凌冽的線條感。
身后的墨發長到及腰,謝逢川抬起臂膀,似乎將額前的碎發撥到了腦后,而動作間,那臂膀上的肌肉猙獰的勃.起,肌肉線條有力而又流暢。
只聽輕輕水聲,謝逢川似乎洗完了胸前,緩緩的轉過身來。
元祈猶如被盯在原地,本就氣勢洶洶的臉,竟然開始微微泛紅,他連忙慌張的移開了目光。
元祈不自在的轉了轉眼珠子,錦毛鼠卻鉆出芥子袋,眼角掛淚的看著他的主人,似乎不解為什么主人的臉這么紅,像在蒸籠里蒸過一番。
元祈惡狠狠的瞪著無知的錦毛鼠,把它戳回芥子袋,傳音道:“看什么看?再看吃了你!”
錦毛鼠害怕的縮回芥子袋,小眼睛通紅。
元祈揉了揉臉,沒什么緊張的。
謝逢川不就是在洗澡嗎?他們都是男人,謝逢川有的他也有,而且兩人都……那個過了,就更沒什么好緊張的。
想到此,元祈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的蹭到一邊的置物架旁。
只見這置物架上放著一個繡著玉蓮的銀白色芥子袋,悠悠燭火下,芥子袋泛著一層神秘的銀光。
元祈眼里閃過一絲興奮,這就是他要找的芥子袋了!
他連忙將錦毛鼠揪出來,打氣道:“沒什么可怕的,就一朵藍色的小花,不是什么重要物件,謝逢川肯定不會下結界,你偷了就出來,很快的。”
錦毛鼠眨了眨通紅的小眼眼睛,抿著唇鉆進了芥子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的很慢,錦毛鼠并沒有如預料中很快鉆出來。
元祈想著錦毛鼠太緊張,給它點時間緩和,可沒想到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錦毛鼠竟然還沒有出來。
元祈催促道:“什么情況?偷到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