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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逢川的心跳的愈發(fā)快了,他慌張的站直身體,卻見小狐貍突然垂下了腦袋,好像有些傷心。
他蹲下身去看小狐貍,小狐貍卻別開腦袋不給他看。
等他把小狐貍的腦袋撥過來時,才發(fā)現(xiàn)小狐貍眼底都是淚。
謝逢川的心更亂了,可嘴巴又怎么張不開,說不出你怎么了四個字。
直到他看見小狐貍綁著紅絨繩的右爪子上,有一圈觸目驚心的紅痕。
可不應(yīng)該。
謝逢川用的是最好的紅絨繩,而且小狐貍爪子上的絨毛很厚很蓬松。
但臉頰上卻又傳來濕漉漉的觸感,小狐貍竟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后又立即害羞的將腦袋扭到一邊去了。
甚至還將爪子從謝逢川手里奪走了,似乎在說,只是一點點痛,我沒關(guān)系的。
謝逢川耳根通紅,將綁著小狐貍爪子的絨繩松了松。
只是綁松一點,跑不了的。
可他卻根本沒看見低下腦袋的小狐貍,眼里盛著狡黠的光。
做完這一切,謝逢川放心的去沐浴。
可明明是冬日,用的也是最冰冷的泉水,可謝逢川心里的燥熱沒有絲毫緩解,反而有愈演愈熱的趨勢。
謝逢川沒洗多久,他拿起寬大的褻衣套在身上,甚至連結(jié)實胸膛上的水滴都沒擦干凈,就走進(jìn)了寢宮里。
可此時這空蕩蕩的寢宮,哪還有什么小狐貍的蹤影。
謝逢川的燥熱瞬間被一桶涼水澆熄,黑曜石的瞳孔里翻滾著濃烈的怒意。
他看著空蕩蕩的床鋪,手背上青筋暴起,竟然是直接被氣笑了。
他慢慢走到床邊,看著床鋪上留下的紅絨繩,那張清冷的臉上露出陰冷而又危險的笑意。
他彎下腰,將曾經(jīng)綁住小狐貍的紅絨繩緊緊捏在手心里,鼻間卻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股氣息是新增的,似乎是逃得匆忙不小心留下的。
可卻與三日前跟他賭氣,摔門而去的元祈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他咬牙冷聲道:“好,很好。”
第40章 (修) 徹底掉馬
“少司命, 您又夢到小狐貍了嗎?”
昏暗的寢宮內(nèi),謝逢川坐在桌案前,他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處理公務(wù), 而是撐著太陽穴在沉思什么。
他并沒有告訴韓鳳,他夢到的不是兩日前活蹦亂跳, 舔他手指的小狐貍。
而是夢到了一座大雪紛飛的城樓,小狐貍的身體被萬箭穿心,他漂亮的絨毛不再油光發(fā)亮,而是沾滿了泥和血的混合物。
小狐貍奄奄一息的躺在城樓之下,睜著圓溜溜的藍(lán)色眼睛, 瞳孔里印著飄落的雪花,望著遠(yuǎn)方幽深的密林。
…
三日后, 到了云隱宗第一次下山歷練的日子。
此次歷練地點是在云深城深處,由天機(jī)長老和謝逢川帶隊。
原先負(fù)責(zé)此事的林喬安宗門里突發(fā)急事,趕回了妙音宗。
夜幕時分, 下山的弟子們處理完城內(nèi)作亂的兇獸,都已經(jīng)累的奄奄一息,天機(jī)長老找了一處客棧, 讓弟子暫時休息片刻。
元祈跟身體剛恢復(fù)好的葉千鳴分在同一個房間, 見葉千鳴昏睡過去,他留下一封告別信,背著小包袱, 鬼鬼祟祟從窗欞翻了出去。
雖然還未正式掉馬,但經(jīng)歷了小狐貍一事后, 元祈愈發(fā)不安,總覺得繼續(xù)在云隱宗呆下去,總有一天會被謝逢川拆穿。
客棧后是一片密林, 一直往北走上一日,就能到達(dá)魔界入口。
元祈手指緊緊攥著小包袱,可還沒走出十丈遠(yuǎn),就聽到不遠(yuǎn)處有腳步聲,他謹(jǐn)慎的鉆進(jìn)旁邊的草叢里,蹲下身,只露出圓溜溜的狐貍眼。
只見一個身穿黑袍,長相端正透著股正氣的男人站在一棵榕樹下,手里捏訣不知在干什么。
元祈心里“噔”的一聲,竟然是跟在謝逢川身邊的韓鳳!
可還未等他細(xì)想,身后就傳來緩緩的腳步聲,一股淡淡的苦藥香味充斥在他四周。
元祈渾身僵硬,那苦藥香味愈發(fā)濃郁,如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大網(wǎng)般沉沉罩住了他。
身后的人似乎也蹲下了身,在他耳邊輕聲問道:“你在這做什么?”
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