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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那位堂主。
那堂主馬上轉身離開。
咳咳,似月大夫這等美人,雖是男子,可這樣任誰也忍不住啊。
狄飛驚倒是能忍,他有著常人幾乎沒有、也無法相比的耐力、定力。
但架不住一個容貌如此絕世脫俗的人持之以恒的纏著,他當真能夠一直忍耐下去嗎?
他倒要看看,狄飛驚還可以忍耐多久。
難不成,他還真能一直不為所動?
四下無外人后,狄飛驚才開口道:“阿笙何必總纏著我,外面自有大把的病人想要求著阿笙治療,不缺我一個,何況,若想要研究頸骨重創之癥,六分半堂也可以為阿笙找來旁人。”
月笙睜大眼睛:“你難道想要我與旁人脫光治療嗎?”
狄飛驚一下子沉默了,隨即道:“這種事情不能隨便。”
他一想到他若與旁人這般,不知為何心中微沉。
月笙:“這種事情當然不能隨便啊,我功法如此特殊,如果真要這般治療的話,我便也得為此去掉一、兩層功力,于我身體有礙,這之后得修煉多久才能回來啊。”
聽著這話,狄飛驚的手指忍不住蜷了蜷,為他話里的真心實意,還為他對自己全無隱瞞而動容。
他們才相識沒多久,他卻對自己如此傾心相待……
狄飛驚暗自嘆氣,他受之有愧,因為他對他多少存著些利用的心思。
他道:“只是一、兩層的功力嗎?”
他不相信這等可以補足旁人功法缺陷的武功就只會散去這么一點內力。
果然他說完后,月笙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小聲道:“看情況,三、四層吧……”
狄飛驚嘆了嘆氣道:“阿笙,我……”
他想說他承受不起對方如此待他,便唯有繼續拒絕。
可就在這時,有下人來報,說金風細雨樓的人親自上門拜訪,要求醫。
求的哪位“醫”不言而喻。
月笙道:“金風細雨樓?那個什么樓主蘇夢枕也來了嗎?”
下人說:“是,蘇樓主也親自來了,目前正在堂內做客。”
想要求月笙這樣的神醫,蘇夢枕必須得親自來才能彰顯誠意,否則又怎么能夠打動醫者。
月笙思索道:“蘇夢枕么,我知道他,他師承南海神尼,兵器是紅袖刀,血河紅袖,不應挽留,其中的不應刀就是總堂主的武器,而他江湖人稱‘夢枕紅袖第一刀’,刀法驚才絕艷,凄艷詭譎,極為厲害。”
“最為重要的是。”月笙說到這里,語氣中突然顯露出一種見獵心喜的意思,道:“他的身體很差,聽說還尚在襁褓之時就受了重傷,從此便身罹重疾,終年咳嗽,還渾身是病,只憑一口真氣保住性命。”
“可偏偏他遭受病魔折磨這么多年,卻還能夠練就一身本領,武功高強,可真是個人物,我要去親眼見一見他!還要探一探他身上的病是否真的再也不能被治愈。”
月笙興致勃勃。
狄飛驚的心卻在逐漸地往下沉。
他面上的笑意微微收斂,直至嘴角拉平,眼眸也深邃了幾分。
蘇夢枕固然是個英雄人物,也值得他狄飛驚敬佩,可蘇夢枕卻到底是金風細雨樓的樓主,而金風細雨樓與六分半堂是敵人,哪怕現在還“相安無事”,日后也總會有兵戎相見的一天,或早或晚,終會一戰。
一個病弱的敵人總比一個身體健康的敵人要更加容易對付。
為了六分半堂,狄飛驚不想要蘇夢枕的身體好起來,這不是一個對他們有利的事情。
而月笙這樣的表現,只能說明他竟對蘇夢枕格外的欣賞,也極為感興趣,或許還想要研究他身上的病,為他治療,想要他痊愈……
或者,倘若不是他們六分半堂快了一步。
如今將月笙請去的便很有可能會是金風細雨樓了。
而依照蘇夢枕的人格魅力,對方也極有可能會留在金風細雨樓。
想到這里,狄飛驚不能再沉默下去,他開口道:“阿笙,可否答應我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