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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不是他心中之人,所以現在連吻他都不愿意了嗎?
因為顧惜朝來了,因為今晚這酒香濃郁,所以睹酒思人,連碰都不允許碰了嗎?
追命突然想到,那晚月笙第一次對他提起自己有喜歡的人,愛而不得,也是因為喝了這酒,所以果然是如他所想那般嗎?
所以,他是不是猜對了?
追命眼眶發紅,傷心又絕望。
情難自制,還未曾表明心意,就已經輸得徹底嗎?
難道,要他這樣放棄?
可如此想著,唇舌卻舍不得離去,反而糾纏地越發深入徹底。
追命睜開雙眸,他平日里的一雙明亮笑眼,此時卻蘊含著嚇人的炙熱溫度,深邃幽暗,烈火燃燒不盡。
他盯著月笙的目光似要把人烙印進心里,最好足夠深刻、刻骨銘心不能忘記。
所以這般叫他怎么能夠輕言放棄?
他絕不會放棄,哪怕是搶奪劫掠,也要將月笙困在他的身邊。
于是追命吻得越發令人窒息,懷抱著的雙手也越來越用力,密不可分,把人與自己緊密貼合。
月笙像是要溺死岸邊的魚,再不呼吸新鮮空氣,馬上就要憋死了。
他極力地往后仰,雙手使勁按在追命的胸膛上,連眼角都沁出一些淚珠,臉頰緋紅不已。
追命終于松開了他些許,唇舌帶著曖昧的晶瑩拉扯著離去一點,但雙手仍緊緊按壓著月笙的腰身,結實的雙臂箍著他,好像要將細瘦的腰身折進自己的懷里,使他身體被迫向后彎曲成一個旖旎曖昧的弧度。
月笙喘息著說:“你、發什么瘋?”
下方是沒有一點空隙破綻的貼合,布料似化作無物,是溫度毫不遮掩地傳遞。
他順勢想要脫離出追命的懷抱,雙手相抵,腳步也往后退去。
可追命追逐著他,跟隨著他的腳步向前邁進,雙腿交錯、布料交疊又錯開。
月笙的臉色愈發緋紅難耐,連耳尖都染上欲色,本來還算正常的步伐也變得跌跌撞撞、踉踉蹌蹌。
直到他退無可退,腰身撞在了沉重的桌案邊緣,發出沉悶的響動,被迫停止后退。
然后追命掐著他的腰,輕而易舉地一把將他提起,令他坐在了桌案上面,筆架被碰倒,一些書本也滑落下去,不大的聲音響在思緒亂糟糟的月笙耳畔,卻如同炸/雷一般,令他忍不住轉頭去看。
可追命卻又在這時伸出一只手鉗住了他的下顎,捏住他的半張臉,令月笙動彈不得,只能看向他。
追命的氣息急促不已,噴灑出的氣流也滾燙炙熱,像沙漠里干渴的旅人。
他完全注意不到旁的了,眼里只有月笙的存在,忍耐的汗珠自額前滾落,胸膛上也沁出薄薄的一層汗。
“你現在看我,像是一個瘋子嗎?”追命的嗓音沙啞又低沉。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月笙,舍不得挪開一點眼神,仿佛要與其粘連在一起。
“你不是瘋子嗎?”月笙反問道。
吻得這般瘋狂肆虐,毫不停歇,也不余一點遺力。
他快要將他嘴里的空氣都掠奪干凈了。
就是此刻,月笙坐在桌案上面,雙腿被迫岔開,中間擠進一個追命。
不僅腿部被托起環繞在追命的腰身上,就連他整個人仍然被追命的另外一只手緊緊鎖住,不容許他逃脫一點,那只手掌還在他的背部難以自抑地滑動摩擦,指腹按壓著他脊背的骨節,一寸一寸,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繾綣觸感,濃濃的欲/念都仿佛沾染上了那指尖,將衣服壓出了褶皺,也隔著衣服陷進了肉里。
月笙忍不住挺起腰背,卻也只不過是更加地將自己送到追命的嘴邊。
于是追命輕笑一聲,與之前不同,低頭在月笙紅艷的唇上落下一個吻,蜻蜓點水般卻包含濃烈的感情,低聲道:“瘋子能有我這般癡狂嗎?”
樂觀豁達的三捕頭也是會發瘋的。
追命愛喝酒,愈是喝酒,他武功激發的便越厲害,膽子愈大,拼勁便也越來越狠。
他對敵人是狠厲從不留情的,對友人如春風拂面一般,對待愛人,便是可溫柔似水、也可瘋癡兇狠。
“兇狠”在情之一字上,可以令他變得不再像是平常的他。
就如此刻,話才說完,尾音又被吞沒至唇齒之間,纏綿牽絆、難舍難分。
書房一向是禁止外人進入的地方。
沒有傅月笙吩咐,無人敢靠近這里。
于是今夜連窗外的月光都隱藏進了云層中,就更是無人打擾了。
書房里若有若無地傳出些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聲響,隔著門縫聽不清晰,或許是原本放在桌案上面的毛筆滾落在地,或許是書本也盡數被掃落在地的聲音,又或者,連桌案都被兇猛的力道推著挪動,咯吱咯吱。
月笙被追命的狠勁弄得無力招架,衣衫凌亂,雖沒有盡數褪去,卻半遮半掩,上面一覽無余,下面卻被衣擺遮蓋,將一切羞澀糜艷都隱藏了起來。
可偏偏那衣擺也一刻不停地晃動,偶爾不經意間泄露出一絲春光,倒令氣息變得更為火熱難耐。
月笙現已著實意識到了追命的醋勁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