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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珠被關(guān)在小院里整整叁日。

這叁日，李刃只允許她在天井和正屋之間活動，而他時而練功，時而外出，歸來時總會帶些新鮮的菜蔬米糧，偶爾還有一包熱氣騰騰的糕點(diǎn)，放在她面前。

“我想出去。”

“等著。”

他總是這么說。

第四日清晨，李刃推開房門時，手里多了套衣裙。

“換上，”他說，“帶你出去。”

懷珠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衣料溫涼柔滑。上衣是淺櫻色的交領(lǐng)襦衫，下裙則是天青色的百褶裙，綢緞垂墜又軟糯，褶子壓得又細(xì)又順，像一泓秋水，行動間才會漾開細(xì)膩的波光。

李刃抱胸倚在門前。

花瓶美麗，又不能引人注目，這身算是低調(diào)的。

“謝謝。”

出于教養(yǎng)，懷珠小聲道謝，走到屏風(fēng)后。

美人出來時，天光正透過窗欞，恰好籠在她身上。

李刃姿勢未變，目光卻在人兒踏出的那一瞬，凝住了。

還是太扎眼了。

近乎月白的淡雅色彩，讓懷珠透出一種易碎的瑩潤，腰肢被恰如其分地勾勒，正是他親手掌量過的那段纖腰。

漂亮的眼睛看著他，都快把他看硬了。

李刃偏頭咬了下自己舌頭。

“走。”

挑著擔(dān)子的貨郎吆喝著新鮮的菜蔬，熱氣騰騰的早點(diǎn)攤子前排著隊，布莊、雜貨鋪陸續(xù)卸下門板，空氣里混雜著食物香氣以及人間特有的蓬勃生氣。

懷珠怔怔地看著。

自從那夜倉皇逃出，她眼中便只有血火與黑暗，可此刻鮮活的市井景象，像一股溫?zé)岬某彼瑳_淡了內(nèi)心的驚惶與陰郁。

“我想要這個。”

李刃感覺袖口被扯到了。

楚懷珠正盯著一個糖人邁不開腿。

他扔下幾個銅錢，捻起一個遞給她。

“拿著。”

懷珠接過，糖餅還帶著微溫。她咬了一小口，甜意在舌尖化開，很好吃。

李刃拎著她買的東西，帶著人穿行，避開了所有張貼告示或有差役巡視的區(qū)域。

兩人回去已近午時。

懷珠跟在李刃身后，細(xì)細(xì)想著路途的光景。

他定是帶著她繞離了宋府的。

回到小院，李刃將東西歸置好，便去后院處理早上弄來的一只肥兔。

鍋里水沸后，切好的兔肉和姜片放了進(jìn)去，又加了些菌菇，不一會兒，濃郁的肉香便彌漫開來。

湯燉得奶白，李刃盛了滿滿一碗，放在懷珠面前。

她小口喝著。

“李刃，”懷珠輕聲開口，“你……上次說的老頭，是誰啊？”

少年撩起眼皮。

“紫衣閣。”

懶得跟她繞彎子，花瓶心里在想什么，他門兒清。

“什么？”

平平淡淡的叁個字。

懷珠卻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瞬間僵住，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

紫衣閣。

她怎么會不知道？那是皇家的直屬機(jī)構(gòu)，監(jiān)察百官，暗查逆黨，甚至……執(zhí)行一些特殊的清除命令。

李刃竟是紫衣閣的人。

電光火石間，許多被忽略的細(xì)節(jié)串聯(lián)起來，他對皇宮地形的熟悉，那種冷酷的江湖手段，還有他救她。

此人雖對她心懷不軌，但總歸是最后的，自己人。

“知道了。”

懷珠權(quán)衡再叁，露出一個笑容。

李刃皺著眉看她。

花瓶就沒給過他好臉，今天這湯飯是把她喝傻了？不過他沒太糾結(jié)，反正楚懷珠態(tài)度好一些，他日后肏她也方便些。

他將擦得锃亮的短刀利落歸鞘。

那現(xiàn)在，收點(diǎn)利息？

*

“李刃你干什么！”

懷珠剛吃得飽飽的，就被少年推回里屋。

李刃踏進(jìn)來，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