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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堂主當整個魔教老媽子的同時還要偶爾出場打架,堪比第一勞模,而他分堂下的教眾們個個身兼數職,既能燒柴做飯、砍樹搭屋,又能算賬本、養老虎。
反正就都挺忙的。
白元修在武林會上是以“白氏俠客”的身份上場,本應該是留在云華門住,但云華門真的房間數量太緊了,云華掌門就給他趕了回來,可魔教這邊更絕了,連房子都沒有。
教主開口,說蕭青住的那竹屋恰好在正邪地盤的分界線邊兒上,外人也不敢去,讓白元修這段時間就去那兒住,別打架、別亂跑。
但這根本不是打不打架的事兒!
他和蕭青除了護法這一身份外還有一層別的關系??!
白元修只想無聲咆哮。
他縮在床的小半邊,覺得這么躺著實在尷尬,但要是這時候主動提自己打地鋪、睡在椅子上之類的吧,又好像有點兒太刻意了。
白元修思來想去半天,忽然腦子里又蹦出個念頭想這床可真硬。
他記得以前第一次和阿青牽手的時候太緊張、力氣大了點兒,立刻就把對方那手腕給弄出了紅印,好一會兒才消掉。
這里的床這么硬,也不知道蕭青能不能睡得舒服、會不會被硌出一身紅印子?
白元修正亂七八糟想著,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在想什么?”
白元修嘴比腦子快,脫口而出:“想你。”
話一出口白元修就反應過來了,他馬上找補:“我的意思是我們要是擂臺上碰面了怎么說?真打???”
蕭青沉默了一會兒沒說話,直到白元修都開始心虛冒汗的時候,那幾乎沒什么波動的嗓音才再次響起來:“怎么?怕輸了難看?”
白元修覺得這蕭青真是一點兒都不可愛,那張嘴一開口總是帶著刺,把他心底那點兒隱秘的念想都給刺壞了。
白元修忽然熱血一上頭,不管不顧地問:“之前給你送的棗,為什么壞了還撿回來?”
他想聽到點兒有溫度的東西、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但蕭青卻只回答:“不想浪費食物而已?!?
蕭青的聲音平穩,就好像那冬日結了冰的湖水一樣,一碰就冷到了骨頭里。
白元修忽然就覺得有些難受。
自那天以來,蕭青每每和他碰見就和他們都還只是魔教護法一樣,不,是比那還要冷淡。
魔教里都知道,左護法和右護法一直互相看不順眼,左護法總是冷不丁地出言挑釁,而右護法也是,明明和誰都能談得來,偏偏就會和左護法吵得不可開交。
白元修回想了成為護法后的那些日子,發現但就算是他們關系最糟的那會兒,蕭青對他也從來沒如此冷漠過。
現在這樣就好像......他們兩個真的就要一刀兩斷了似的。
白元修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蕭青也依舊安安靜靜的。
他們曾在近百個夜晚相擁而眠,可現在橫在他們中間的,只有冬日冰冷的空氣。
白元修翻了個身背對過去,他想,他再也不要理蕭青了。
此時的白元修絕度不會想到,兩個月后的自己,唯一的愿望就是蕭青能活著。
第11章 心如死灰
武林會第八日,相比起第一天的時候,參與對戰的人數已經大減,僅有最開始的二十分之一。
前幾天的戰敗者大多下了擂臺就下山了,可今天,那些沒地方住的江湖人士們又紛紛跑來樹上房頂上蹲著,只為了看一場“曠世之戰”。
倒也沒外邊兒傳的是魔教教主和云華掌門對打那么夸張,但一會兒作為壓軸的這場對戰也夠令人期待的,因為魔教那邊兒剛好輪到左護法上場了,而其對手正在角逐出場權。
白元修一個下腰躲開那柄擦著他臉飛過的鉤爪,他還沒起身呢,就聽見底下有聲音喊:“白大俠英俊瀟灑第一人!快打死那個丑八怪!”
白元修差點兒被這尖細的嗓音弄得閃了腰,他轉身朝那邊瞥過的時候,就見一個長得跟狐貍一樣的白面青年瞇著眼朝他笑。
白元修認出那青年是中立陣營的“狐玉面”,平日臉上總是畫著狐貍模樣的油彩,和魔教的朱雀堂主一樣,是個十足的顏控。
狐玉面上一場戰敗,而打敗他的那人現在正掄著三只玄鐵鉤爪往白元修身上招呼。
鉤爪這種武器陰毒,上面還泡了腐蝕性極強的藥,那狐玉面不久前就被劃爛了背上的皮,他當然恨極了對方,此刻就在擂臺下叭叭個不停,不斷給白元修說著對方的破綻,還順口打擊兩句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