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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飛燕這下終于不急了,松了好大一口氣,對田應民說:“謝謝你應民哥!要是沒有你我可怎么辦呀!”
田應民心煩得不行,但鄭飛燕不再拿個房子的事煩他,又替他捶肩捏手按摩的,他心情總算好點。
“放心吧,你好好跟著我,有你享福的時候。”田應民閉上眼享受,“記住遇事別慌,自己亂了陣腳,人家沒打你你就投降了,那還得了。”
鄭飛燕這才顧得上問他:“應民哥,你最近這是怎么啦?我看你大哥大號和bb機號都換了,平時也不讓我跟林武給你打電話,出什么事啦?”
田應民臉沉了下來。
但是鄭飛燕在他背后,看不到他的表情。
好一會兒,田應民才慢慢開口,說:“最近局里忙著查大案子呢,不能隨便透露我的行蹤,怕影響不好,所以才換了。”
鄭飛燕其實也不是真的想問,而且田應民這回答得跟沒答似的,但她也不想細究,就應了聲:“那你得注意安全呀!”
田應民輕笑了聲:“我會的。”
有了田應民的保證,鄭飛燕就不擔心錢的事了。
也是巧,當天傍晚田應民有急事要回局里,鄭飛燕不想待在這老洋樓里,就回沿江路的辦公室去。
她現在住的樓,是她進了成了“燕語歌舞廳”的經理那會兒,田應民找朋友租給她住的。
因為安全起見,林武也住這兒,住一樓小房間。
她跟田應民住三樓,二樓是田應民的私人書房,用來見一些不方便在外面見的朋友的。
房子是大,三層,就是總是陰森森的,她一個人待著總有點害怕。
鄭飛燕回到辦公室,照例打電話冰室那兒點了晚餐,讓服務員給她送到辦公室里。
她最近都這么干,吃完就再往冰室打個電話讓人來把餐具和錢都收走就行。
她的晚餐剛送到,就接到她姐鄭月英的電話。
鄭月英急得聲音都啞了,電話一接通就質問自己妹妹——
【好你個鄭飛燕!惠州的房子跌成白菜價了,現在賣都賣不出去,你愣是沒跟我說一聲!我的錢都打水漂了!你還錢!你躲在江城以為我就找不到你是吧?!】
鄭飛燕淡定地等她姐罵,喝了口從冰室那兒帶回來的奶茶,吹著風扇,悠閑地看著街上的人頂著烈日匆匆而過。
【你啞巴了?!鄭飛燕!你給我等著!】
鄭飛燕這才慢慢地開口:“哎呀~瞧你,就這兩萬多塊就急成這個樣子。”
【就這?!兩萬八吶!兩萬八吶!我跟你姐夫以前起早貪黑的種地拿出去鎮上賣,平時都不舍得多點一點兒,存了多久才存出一點!后來做生意一天天的天蒙亮就起來接貨備菜,我跟你姐夫肩頭軸子都干出病來了才存那么兩萬多!要不是你說楊晶莉說的話能信我才不會拿這么多錢出來!現在好了!全沒了!全沒了吶!我可怎么活吶!】
鄭飛燕“嘶”了聲,把聽筒拿遠了點,她姐的聲音又吵話又密,她壓根插。不進嘴,只能等這姑奶奶先罵完。
鄭月英罵著罵著,被自己口水給嗆著了,咳得停不下來,邊咳還沒忘斷斷續續地罵。
鄭飛燕奶茶喝得都差不多見底了,又打開辦公桌底的柜子給自己倒了杯洋酒,聽到她姐還在咳個沒完,她又去冰箱里給自己拿了冰塊,這是她跟林武學的,學著學著覺得這么喝既有格調,那酒又更容易入喉,就形成了這么個習慣。
等她喝了好幾口酒,鄭飛燕總算消停了。
她才說:“錢跑不了你的,急什么!不是跟你說了么,我現在江城,是‘希望慈善基金會’的理事長,我的錢多著呢,兩萬八而已嘛,我獎金很快到了,應該今晚就能拿到,明天一早我就匯錢給你,一個星期之后,兩萬八,少一分我回衛家涌去站你面前讓你刮十個巴掌!”
鄭月英半信半疑——
【真的?說是這么說,你要是錢不寄回來,人也不回來,我還能怎么辦?】
鄭飛燕:“嘖,我這兒的地址你不是有嘛!就以前楊晶莉的咖啡館!我剪彩的照片,還有上新聞的報紙剪紙不是給你寄回去了嘛!”
鄭月英語氣軟了下來——
【有是有……你真的能給我錢?】
鄭飛燕漫不經心地撥著頭發:“真的,這點錢,放心吧!”
鄭月英嘆了好幾口氣——
【真是倒霉!過年之前明明漲到一萬塊的!今年年頭還漲到一萬五!早知道那時候就賣掉了好!】
鄭飛燕也有點不甘心,但她不想自己越想越難受:“哎呀哪兒有早知道的事情嘛!不講這些晦氣的事情行不行嘛!”
鄭月英短短時間內,經歷了“兩萬八打了水漂”,到得了妹妹承諾,變成“兩萬八一分不少回來了”的大起大落,情緒沒個緩沖,說話還是按著生氣那個調調來——
【嘛嘛嘛的!你跟我說話就不能好好說咱們家鄉話吶!跟楊晶莉上身似的!】
鄭飛燕沒好氣地說:“我現在在江城呀!在辦公室里頭!我不講江城話別人怎么看我!我是理事長!”
鄭月英話趕話——
【你不是說你辦公室就沒幾個人么?!你沒人管著自由得很么!】
鄭飛燕忍不住反駁:“誰說的!有會計和律師!還有清潔大嬸的呀!這會兒他們不在而已!”
鄭飛燕坐窗邊,是側身面向著街道坐的,背對著整個辦公室。
被鄭月英一說,她下意識回頭,看到整個辦公室都浸在黑暗里,辦公室里一個人也沒有。
電話聊得太投入,天都黑下來了她都沒察覺。
街上的街燈亮了起來,有來往的行人,她就隔著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喝著酒看著街斜對面的江邊,平時她還蠻喜歡這種調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