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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疆繃著的肩膀好一會兒才松下去。
宋盈君覺得這種時候起沖突沒什么意義,鄭月英這話估計早跟別人說過了,她倒想聽聽鄭月英怎么“見過世面“。
鄭月英見大伙兒都啞火了,更得意地說:“我妹常年在江城那邊住的,大伙兒都知道江城吧!那是一天南地北各路神仙都湊一塊的地兒!她啥事沒見過啊!”
另一個人說:“那你接著說,吊咱們胃口過癮啊?!”
鄭月英眼一瞪:“我這不準備要說么……我先說了啊我家跟衛疆家可是親戚,我是不可能編排他們家的!”
前頭的老頭嗤了聲:“咱這村里稍稍上點兒年紀的,誰不曉得衛家三兄弟不對付啊!多少年了都,怕是我們這些老骨頭入土了他們幾兄弟都不可能坐一桌吃飯!衛老大早早去江城發財了,你家衛老二指不定怎么怨呢,衛疆家現在被他媳婦整得風生水起的,你說你大過年的弄這出,不是故意想惡心人,就是眼紅他媳婦賺大錢了唄!”
老頭說完,重重地“呵”了聲,擺擺手就轉過身去,領子唰地立起來,不愿意再聽鄭月英鬼扯。
另外幾個中年的男男女女則是催著鄭月英快說——
“甭管他,這大冷天的在這排隊,干站著多傻啊!你快說!”
“可不么,快說說,我聽說衛疆他媳婦是九尾狐貍,她家地里多出來的菜都是她作法變的,真的假的?”
“那倆娃咋變這么白嫩的?”
鄭月英沖著剛才跟她發瘋的老登瞥了眼,對著面前聽她說話的幾個露了個高深莫測的笑,說——
“他們吶,被狐貍精落身了!”
第55章
鄭月英這話一出,聽的幾個人都“嘶”了聲,縮起脖子搓自己的手臂。
鄭月英很滿意這反應,接著說:“這狐貍成精之前,沒人樣!那就得附人身上,為啥,方便它吸人精神氣唄!”
“衛疆媳婦和他媳婦那小妹我就不提了,衛家娣之前可是在我家過的呀!小丫頭那身板子就養不好,我家可是啥好吃的都緊著她,也沒見她長得多好。”
“還有啊,家娣在我家一直好好的,我妹還準備帶她去江城享福去呢!你們
說她怎么突然就死心塌地地要跟衛老三媳婦吶?她之前都沒見過這堂嫂是吧!這沒道理吶對吧!這就是被狐貍迷了!”
“家娣去了衛老三家,她們怎么就刷的一下子氣色紅潤了?!那是狐貍精作法騙大伙兒的!想大家覺得他們東西好吃,騙你們過去好方便她們吸人氣養她們的精氣!”
“你們還記得衛家媳婦要擺席給倆小的過生日啥的不,還有過節也在曬谷場擺席了,為啥吶!不就是騙你們過去給他們吸人氣!”
“不瞞你們說,我妹一開始都差點兒被迷了!以前她們不是好朋友么,在鎮上一個廠上班的!后來衛家媳婦被落身之后,連我妹這個朋友都不認了!我妹一開始還去找她呢,家娣被迷到那家的時候,我妹還一門心思去勸家娣回來了呢!我妹去得多了,人都不行了啊!精神生意哪哪都不好,跟她男人的關系都差了!這都是自身的運氣被狐貍吃了才這樣的吶!”
鄭月英說得情真意切咬牙徹齒,聽的一小圈人都跟著動容唏噓,紛紛問她有沒有法子破解。
鄭月英沖院子一努嘴:“我哪有這本事嘛,這不找老婆子來了!你們也曉得老婆子厲害!村子里再有錢的遇著事兒了都得來找她,我也是替我妹來的,她人不對勁,我讓她在屋里頭歇著……不是我說,你們以后也少去村尾那帶,最好就別近衛疆和她媳婦,指不定哪天就輪到你們了!最好也都別吃他們家的東西了,咱們這兒冬天向來就只有白菜能長,怎么到了他們家,就黃瓜這種大熱天才有的都長出來了!還多長了不少,誰曉得是什么變的!”
鄭月英一說完,大伙兒都紛紛點著頭表示后怕,一邊討論著都吃過宋盈君家什么東西,這個說感覺這陣子手腳軟沒力氣,那個說這陣子頭疼腦熱,還有說渾身不得勁的。
鄭月英聽了一陣,又從胳肢窩那兒抽出一只手,手掌往下壓:“都別慌,這些事我感覺老婆子都能解決,可能就是得多出點兒錢。”
大伙兒又都說多出錢就多出錢,能保住命和不再倒霉那才是要緊的!
宋盈君聽到這兒,心里就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兒了。
她見衛疆還柱在那兒,就把他往后頭拉。
他們來了之后,后面就沒什么人來了。
大家都知道老婆子這兒人多得排隊,都是趕早來的,基本上過了午飯之后就不會再來,知道來了也排不上號。
所以隊伍最后頭,還是宋盈君和衛疆。
宋盈君壓低了聲音對衛疆說:“你二嫂……”
衛疆一看自己媳婦那凝重的表情,馬上接過話:“是那個看事兒老婆子的托!”
宋盈君有點意外地看了衛疆一眼,點點頭。
衛疆十分得意:“媳婦,我聰明吧!”
鄭月英跟老婆子一唱一和里應外合多年了,賺的錢兩人分,鄭月英算是幫老婆子拉客戶,老婆子負責忽悠來看事兒的人多給錢。
每回都是鄭月英留到最后,等老婆子看完事之后,一起算錢,當她看到宋盈君和衛疆進屋的時候,心里還是虛的,趕緊說借老婆子的衛生間用就溜了。
老婆子倒是淡定,問了宋盈君和衛疆的出生年月,念念有詞地翻著桌子邊起毛邊的線裝書,又是看手相又是摸骨的。
一頓操作下來得出的結論,跟鄭月英說的一樣——
“你們家有邪氣入室了,住里頭的人也被吸了魂兒!”
“現在我可以給你們出兩道符壓壓,但這符我也得請土地公幫忙落身才出得了,土地公離身之后我得虛上好一陣子,你們得給點補身錢。”
老婆子說到這里就停了,一臉的高深莫測看著衛疆和宋盈君。
衛疆無語地往椅子背一靠。
宋盈君不動聲色,問:“多少錢?”
老婆子伸出枯樹般的手,比了兩根手指。
衛疆“嗬”了聲:“畫兩張符兩百?!”
宋盈君心里也默默附和——真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