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剁著剁著,她覺著刀有點兒鈍了,從車子底下翻出一塊磨刀石磨刀。
丁強全程看著,一聲不敢吱,但他也不肯走。
他看到衛疆和宋盈君,本來窩著,一下坐直了身子。
衛疆一見他有動作,馬上把宋盈君往后一扯。
宋盈君沒動,說:“不怕。”
這個丁強看這樣子就是虛胖,就坐著還在那兒喘氣,能干出什么事兒來,真是個狠人也不可能回家關起家門來打老婆。
宋盈君語氣平靜地問丁強:“丁先生今天不用上班?”
丁強哼了聲:“又特么是個娘們!讓
男人來跟我說話。”
他這話是看著衛疆說的。
衛疆眼神都沒給他,手臂緊繃著,眼神留意著丁強手里的折疊刀。
他也覺得丁強這種人做不出什么事兒來,但也得防著,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蘇美蘭刀往砧板上一剁,刀就這么嵌在砧板上。
“砰”的一聲,把丁強嚇了一跳。
蘇美蘭說:“她就是我老板!我老板問你話你就老實回答!我們快到時候開店了,你再不走,讓你賠誤工費!”
丁強看了眼蘇美蘭的刀,吞了吞口水。
他仰起頭,看著宋盈君說:“這是我的家事!你管不著!”
宋盈君都被氣笑了:“你們離婚了,現在她是我員工,你在我的店門口鬧事,這都歸我管。”
蘇美蘭在后頭喊:“丁強,趕緊回去上你的班去,別來這兒丟人!”
丁強呸了聲:“我丟人?我又沒跟你似的站大街上炒菜,我丟什么人?”
他有好幾個一起喝酒打牌的同事,一窩子臭味相投的人,那仨今兒早上約他吃早餐,幾個人點了一份燜豬蹄,又要了點白酒花生米著就喝。
幾杯下肚,就開始說起暈話——
“你那前妻發大財了,聽說在農村住著大院子!還給她爸媽在鎮上買地準備蓋房子呢!”
“她在那小炒店能賺那么多錢啊?看不出來嘛!挺有本事!”
“挺是挺!那圍裙一圍,那腰細得,嘖嘖嘖!你是沒見過她剁肉,她手上剁的肉在跳,那腰上頭的兩團肉也在跳……”
……
丁強就是聽到這兒,血氣上涌,不知道從哪兒找了把折疊刀沖到宋盈君店里來。
他喝了個半醉,見著蘇美蘭還是跟以前一樣,伸手就要去揪她頭發準備往地上撞。
誰知道他抓了個空!
蘇美蘭不再跟從前那樣不吭聲任他打了,她躲開了。
下一秒,他自己的頭發被蘇美蘭揪著,人被往外一扔,就撞到了店對面的墻上!
蘇美蘭氣都不喘:“以前我是因為護著女兒才受著,你真當你能打呢?”
之前那些鬧出的大動靜,都是妞妞不在家里,蘇美蘭跟他對著打起來鬧出來的聲音。
她要是每回都乖乖由著他打,她早殘了!
久病成醫,她被打久了,再傻也懂得怎么擋,擋得多了,就曉得怎么還手了!
丁強哪能受這氣,緩了緩就沖到蘇美蘭面前揮起了拳,他人胖拳頭大,力氣也不小,這一拳下去就是蠻力也得把蘇美蘭打迷糊。
蘇美蘭抄起旁邊的厚砧板一擋,甚至還向前使了砸過去的力,丁強那拳頭又下了死力氣,這一下砸硬邦邦的砧板上,手骨節那是鉆心的痛,整條手臂都麻。
蘇美蘭又舉手啪啪給了他幾巴掌,他右手麻著只能用左手去擋,邊擋邊往后退,腳下一滑,又抑著退回了對面墻邊。
這動靜不小,四周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丁強覺得這也太丟人了,這口氣他必須出了,從口袋里掏出那把折疊刀,舉著沖到蘇美蘭面前。
蘇美蘭輕蔑地拿手上砍刀刀背一揮,丁強握刀的右手本來就麻著,被這一揮,右手一個大拐彎,那折疊刀折了一下,他就自己右手給左手臂劃拉了一道。
宋盈君冷下臉:“她靠自己的本事賺錢丟什么人,倒是你,喝了二兩黃湯就在這兒發酒瘋,今天我店里要是有什么損失,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宋盈君的五官明艷大氣,以前她是低頭縮肩膀說話,現在她大大方方抬頭挺胸,說話該大聲就大聲,她本來就站著,睨著眼冷著臉,丁強一下子就被震住了。
他酒醒得差不多了,但死鴨子嘴硬:“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做的正經生意,是真賣這個肉還是賣其他的什么肉!哪家正經的店廚子是個娘們!”
衛疆都看不過去了:“嘴巴放干凈點!”
蘇美蘭氣得拿著刀指著他:“丁強你就裝!上個月還說要讓我問老板娘招不招人!還想我把炒菜的位置讓給你,讓我退下去搞店里衛生!”
現在居然來反咬一口這店不正經?!
宋盈君聽了冷笑:“原來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來了,你一個男人,有正經班不上,還想來騙前妻的飯碗,騙不著就跟個猴似地在這兒耍無賴,我看你就是想把你自己那張老豆腐臉來這兒丟給大家看的!”
丁強被嗆得說不出話來,他慣常是揮拳頭打人,從來沒用嘴跟老婆吵過,這被宋盈君猛地一罵,他腦子全空,愣是想不出一個詞兒來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