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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她的表情愈發難看,他連忙解釋說,“但是我,我是迫不得已的!昨晚您冷得像冰塊一樣,我就學著我娘給我哥治病的辦法,抱著您睡覺。”
她的臉色有所好轉,松開他的臉頰肉,把腦袋撇到一邊。
“殿下,是不是我昨晚說夢話太多,把您吵醒了?”
他挪了挪身子,跪坐在她身前,非得瞧明白她的表情才行,“您有話直說嘛,我可以領罰,不過……許叔和姚叔都受傷了,恐怕沒人能罰我。”
蕭鸞玉被他氣笑了,微冷的眼神瞥向他,立即把他嚇得閉嘴。
“沒有許慶和姚伍,我也可以罰你。我罰你扎馬步五個時辰,再砍木柴一百斤,最后把《千字文》抄寫三十遍,你看如何?”
“這……”段云奕愣了愣,轉而哭喪著臉說,“您就饒我這一回吧,看在我給您喂藥擦汗又守夜的份上,以后我絕對把說夢話的毛病改掉!”
“昨晚就你一個人守著我?”
“對啊,那個蘇公子不讓錦屏、錦珊進來幫忙,他說您只愿意讓近侍靠近,該不會是騙我的?”
蕭鸞玉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么,外邊傳來了推門的聲響。
只是眨個眼睛,蘇鳴淵就像是捉賊的捕頭急步沖了進來,指著段云奕破口大罵,“你這心思歹毒的家伙,怎敢爬上殿下的床!”
段云奕先是懵了一下,兩手叉腰反問他,“我敬你一聲蘇公子,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臉!明明是你非要我獨自照顧殿下,我昨晚忙得左腳絆右腳,你反倒過來責怪我……”
“你照顧就照顧到床上去?”
蘇鳴淵的聲調都變了個味,可見他有多么震驚。
他昨晚老老實實給蕭鸞玉泡了藥浴,自覺遵守君子禮數,什么逾矩的事都沒做,結果一覺醒來,他怎就被人偷了老家!
段云奕語塞,低頭一看,自己正衣衫散亂地跪坐在殿下的床上……好像確實不太符合君臣之禮。
“可是,可是我上床是為了……”
“夠了!”蕭鸞玉剛呵斥了一句,又難受地捂嘴咳起來。
蘇鳴淵上前想幫她順氣,段云奕比他更快一步。
眼見其他少年挨著她的身子,他真是氣得心肝疼。
“你小子馬上給我滾下去!”
“你算什么貨色,你讓我滾,我就滾?”
“都滾出去!”蕭鸞玉推開段云奕的手,蒼白的臉蛋此時已是陰云密布,“讓郎中過來……咳咳,我不想見到你們兩個!”
半晌,老郎中在臥房為蕭鸞玉診脈,蘇鳴淵和段云奕站在前廳等候。
“昨晚你對殿下做了什么?”
“我做的可太多了,一會喂藥、一會擦汗,累壞我了。”
“那你為何睡到她的床上去?”
“因為殿下身體太冷,我烤棉布……”
段云奕想到昨晚稀里糊涂弄出來的麻煩,頂著蘇鳴淵的目光尷尬地笑了笑,“烤棉布不小心點著了,所以,所以我只能抱著殿下給她暖身子,反正我娘就這么做的!”
真是個蠢貨,蘇鳴淵沉下眉目,沒有給他什么好臉色。
他昨晚回營交代剿匪一事,短暫歇息了兩個時辰,又惦記著蕭鸞玉的病情,一大早匆忙趕到幽篁園。
結果守在門外的錦屏說段云奕抱著蕭鸞玉睡覺還沒醒,就這一句話差點讓他拔劍沖進來。
不過,如此憨傻的男人待在她身邊也有好處,至少他足夠聽話,不容易發現她的秘密。
片刻后,郎中走出來,立馬被兩人圍住。
“殿下情況如何?”
“殿下怎么樣了?”
“等等,你們先聽我說。”老郎中捋了捋胡須,“太子的燒熱已經退了,還需要仔細調養一陣子,我等會寫一副藥方,一日服用兩次,再安排三天的藥浴即可。你們誰跟我來抓藥?”
“我跟您去。”
段云奕走后,蘇鳴淵輕步走進臥房,發現蕭鸞玉又睡著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不再發燙之后,這才徹底放下心。
“好好歇息,等會我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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