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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從睡夢中驚醒,掀開眼皮瞅了瞅他,“我老漢沒出過這片山嶺,哪里知道景城有多遠。”
蘇鳴淵又問,“那么老人家可知此處歸哪一座城池管轄?”
“歸天王老子管。”
“你這老爺子真會說笑。”劉永也過來瞧了瞧,眼見這位樵夫像是六七十的模樣,多半不是個腦子靈活的,“公子,馳道一路向東,總不會走錯的,后天絕對可以趕到。”
“說的也是。”蘇鳴淵沒有糾結老伯的話,繼續揚鞭駕馬,向景城前進。
劉永在半路問了他突然調頭去找樵夫的事情,他答道,“馳道常有驛站車馬往來,塵揚馬鳴,容易擾人清夢,那位老樵夫選擇在此閉目歇息,實在奇怪。”
“興許老人家腿腳累了,懶得挑個好地方。”
“但愿如此。”
隔日,騎射營如期抵達景城范圍。
蘇鳴淵環顧四周,發現這里山嶺連綿,確實是天然的庇護所。
只是他還沒進城,就在郊外遇到了景城縣令蔡明康。
“來者何人?速速下馬接受盤查。”兩隊士兵攔在道路前,將縣令和幾位富商保護在后頭。
不是說山匪橫行,怎么還跑出來郊游?
劉永心中感到奇怪,而蘇鳴淵已經亮出太守府的令牌。
“我們是蘇亭山將軍麾下西營軍騎射營,此次受文太守之命,前來景城剿匪。”
“總算把你們盼來了。”蔡明康連忙讓守衛開路,親自把蘇鳴淵接下馬,“這些山匪就跟耗子似的,怎么逮也逮不完。最近又是邊防戒嚴之時,我們這緊缺人手……”
蘇鳴淵瞧了瞧那些富商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也不知是何說法。
“蔡大人,請問你們這是在城郊準備做什么?”
“嗐,還不是那伙匪徒惹的禍。”蔡明康揮揮手,讓守衛散開,“您瞧瞧,這些布匹、米糧都是山匪扔在山上的。”
果然,當守衛散開之后,他便看到景城富商湊在一塊拿出賬簿和算盤,爭論這些撿回來的財物到底是誰家的東西。
“既然搶走了,何必再扔掉?”
“多半是東西太重,騎馬不夠快。”蔡明康解釋說,“我們在山上發現這些贓物,本想搬回城里再讓店家清點,誰知道他們聽到消息個個跑出來清點算賬了。”
“扔掉布匹還能理解,扔了糧食,沒有扔珠寶。”蘇鳴淵摸了摸下巴,又問,“糧店損失了多少糧食?”
“差不多一石。”
“那現在找到多少?”
蔡明康面露糾結地說,“好像也是一石。”
蘇鳴淵面色微沉,“山匪搶了一石,又扔了一石,那他何必去搶?你們竟然沒有絲毫的察覺?”
“小將軍,您這話說的不對。我們這附近群山環繞,又缺少人手,也是今天才追查到這一片山嶺,發現了這些財物。”
蔡明康揣著手,顯得很是無辜,“之前也有匪徒搶了東西又扔掉,多半是嫌麻煩。”
他說的不無道理,糧食還可以去周邊鄉野搶,而珠寶更加便攜,也容易轉手。
只是蘇鳴淵仍然察覺到某個不能解釋的疑點——這伙山匪能夠準時趁著守衛換崗的時間進行劫掠,想必事前已有預謀,怎會做出這種搶了又嫌麻煩的隨意行徑?
再者,蔡明康也說了,附近山嶺環繞,搜查起來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從山匪的角度而言,他們完全有時間歇腳,再轉移到手的糧食和布匹。
蘇鳴淵邊走邊想,再抬眼時,他們已經走到景城西門之下。
此時城門大開,一條寬敞的街道直通向前,能夠看到不少工匠在街邊修繕店鋪,也能看到遠處矗立的東城門。
“我再問你,他們是不是沿著這條主干道從東市搶到西市,再搶了西城衛所的馬匹大搖大擺地跑了?”
蔡明康語調上揚,感到十分疑惑,“你怎么如此清楚?”
蘇鳴淵眉心直跳,“真是讓我白跑一趟。”
“小將軍何出此言?”蔡明康感到不解,“即使山匪已經遠離景城,多半也是隱藏在山林深處伺機而動,待你我商量一番,大可集結兵力,蕩平賊窩。”
“只怕這伙人過一城,劫一城,壓根沒有窩點。”蘇鳴淵越想越覺得就是這么一回事,直接把劉永招呼過來,“你和兩隊弟兄留在景城配合調遣,我帶其他人折返回去。”
蔡明康沒想到他連城門都沒進,說走還真要走。
“等等,留在景城的這些人手恐怕還不夠……”
“既然人手不夠,就暫且加強守衛,不要貿然深入山嶺。”蘇鳴淵跨上馬背,思慮不安地看向遠方,“只希望那伙劫匪不識路,走的是官道,而不是馳道。”
劉永聽明白了,也感到幾分擔憂,“您說我們看到的那位樵夫……會不會就是放哨的?”
“希望事情沒有那么復雜。蔡大人,蘇某先行一步。”
蘇鳴淵向蔡明康點頭示意,隨即揚起馬鞭,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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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他來了,他來了,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能夠在智謀上讓女主吃虧的反派!
(ps女主前期吃虧都是因為年齡閱歷不足,理論趕不上實踐,后面就會把技能點滿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