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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鸞玉微微睜大眼睛,拽著他衣襟的手也漸漸松開。
她正在快速消化萬夢年傳達的意思,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會有反應嗎?”
“會?!?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徹底推翻她對男性的認知,他從她的神情看到了驚愕和懊惱,卻沒有任何的厭惡。
“沒,沒有……”她生平第一次結巴起來,手指了指他的胯下,又無措地收回,“沒有那東西怎么還會……”
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被身前的少年抱了個滿懷。
他釋然地放松了身體,正在長個子的少年還是精瘦的身形,卻能夠將她完全籠罩在懷里。
熾熱的溫度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要把她融化了那般,聲如擂鼓的心跳從胸腔的一側傳遞到她的心口,孜孜不倦地渴求她的共振。
“殿下,明白了嗎?”
他沒聽到她的回答,身體的溫度也漸漸平息。
他知道,自己冒犯了她,換作是皇宮的規矩,他應該被杖斃。
于是,他松開手,扯來被褥蓋住她的雙腿,從始至終都沒有讓自己的視線玷污了她的身體。
“請殿下降罪?!?
他直直跪下,不敢直視她,也不敢再說什么求饒認錯的話。
他是錯而自知的罪人,靜靜等待她的審判。
“……你有反應,能夠說明什么?”
她的聲音很輕,似是透露出一種無知無畏的天真。
他還沒有做出回答,又被她捧起臉頰,強迫自己與她對視。
“不能克制嗎,夢年?”
她的語調平靜得令人害怕,漆黑無波的眼珠凝視著他。
她的眼睛里沒有所謂的天真,也沒有女兒家的羞澀,只有名為徹底掌控的欲望正在快速彌漫。
“你知道的,我最是信任你?!?
——你不該,也不能讓我失望。
蕭鸞玉對男女身體的認知大多是來自于宮女之間的閑言碎語。
原本她以為萬夢年作為凈身太監,既不會存在侵犯自己的風險,又具備少年兒郎的力氣和堅韌。
她都想好了,她會把他留在身邊一輩子,做她忠誠勇敢的侍衛,也做她相知相惜、無話不談的知己。
可是他……為什么還是和正常男人一樣呢?
蕭鸞玉臉上的冷意愈發深重,微涼的手指逐漸下移、收緊,扼住少年脆弱的咽喉。
他仍是不說話,像是接受了自己的結局,靜靜注視著她。
從離開皇宮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都是她賜予的鮮活。
只怪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唯恐終有一天失控的情感會讓自己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所以,他寧愿將事實攤開在她面前,哪怕這會讓她應激惶恐,哪怕這會葬送自己來之不易的生命。
因為稚兒無知也無情,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不可能會有結果。
“死,豈是那么容易?”
她忽而推開了他,讓兩人之間拉開一道距離,也將兩人的心隔得更遠。
她不愿意自己的秘密被更多的人知道,也不愿意再花費心思培養第二個萬夢年。
哪怕他像正常男人一樣有反應又如何?她要他忍著,他就必須忍著。
哪怕他以后真的會做出某些傷害她的事情,她也會提前收回他這條賤命。
“你這條命是我給的,哪怕是死,也必須物盡其用?!?
聽聽,多么殘忍而冰冷的宣判。
她滿心都是利用和算計,根本在意他微不足道的心思。
至少,現在的她無法理解,也不愿意了解。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萬夢年忽然懂得了蘇鳴淵的急躁不安。
少年們茫然于自己萌生的陌生情愫,想從她這里得到回應,卻發現她不屑于回應,任由他們在失控情感的操控下四處沖撞,撞得頭破血流,撞得面目全非。
或許他比蘇鳴淵更加可憐。
因為他連選擇離開或者自刎的權利都沒有。
“殿下,是我的錯。”他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近乎平靜地說,“我可以克制,我會做好分內的事?!?
“……退下吧?!?
————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的改動比較大,把女鵝寫得更壞,把小年子虐得更狠了
女鵝還沒開竅前,就是很會釣人,也很會誅心,所以男主們被虐著虐著也習慣了,后面給點好處又長出狗尾巴自己屁顛顛跑回女鵝身邊(壞笑)
感謝珠珠,今晚加更一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