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桃仙人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經(jīng)過劉永面前時,他特意停下腳步,“我已經(jīng)將通關(guān)令牌交給他,你們馬上動身出發(fā)。這次剿匪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另外,以后再發(fā)現(xiàn)他去往幽篁園,必須趕緊稟報我?!?
“末將遵命。”
——
隔日,蕭鸞玉看完遞來的文書,翻到最后一頁上的落款,隱約有些不安。
“殿下為何蹙眉?”
“官印。”蕭鸞玉將文書丟進香爐中焚燼。
萬夢年了然于心,每天的信報都是先從太守府遞呈西營軍,再由西營軍送到幽篁園。
文耀非得繞這么個大彎,說明他愿意給蘇亭山相當大的面子。
“先前我對文鳶的態(tài)度模棱兩可,文耀以為婚約就算是趕鴨子上架,我也不會反對,但是參政文書這些事,他的顧慮可就多了?!?
蕭鸞玉站在原地、張開雙臂,讓他為自己整理外衫、頭冠。
“殿下?lián)奶K將軍會扣下一些重要的文書?”
“西營軍本就是天子的禁衛(wèi)軍之一。我既是儲君,調(diào)兵之權(quán)應當歸我。再者,招募新兵也不是小事,既然以我的名義張貼文榜,事無巨細就該向我稟報。”
她冷笑著,眉目染上厲色,“西營軍分列幾個營、幾個隊,招募了多少新兵,每日消耗多少糧草,我一概不知。說到底,都是欺我年幼無權(quán),各個揣著明白裝糊涂。”
萬夢年知道她向來能忍,忍不了的時候也絕對夠狠。
今日莫府在云松樓舉辦詩會,聽聞太子也要來,他們趕忙多請了幾波人,爭取讓場面不輸于文府詩會。
蕭鸞玉這次倒是主動和文鳶同行,沒過一會,她居然看到兩個不該在這的人——陳鈞和陸蘭舟。
二樓廂房里,眾人還在議論著詩詞佳句,她的心思已經(jīng)飄到了別處。
萬夢年和其他近侍都站在廂房外等候,她得找個借口出去才行。
“‘日落烏篷頭,月升桃花塢’,這句不錯,但是‘日落’一詞是否太過通俗?”文鳶想了想,余光瞥見皺眉沉思的蕭鸞玉,還以為她也在推敲詞句,“殿下,您可有想法?”
“嗯?什么想法?”
“詩會走神可不算是愛詩之人?!蔽镍S嬌笑道,將她拉到書桌前,這般親昵的動作惹來不少人的目光。
雖說太子和文鳶還是青澀的年紀,但是這些貴族子弟大多都是滿腹用不完的算計。
“太子殿下,這是莫公子新作的五言詩,文小姐說最后一句不夠好?!迸赃呌腥丝此坪眯牡亟忉屃艘环鋵嵤窃捴杏性挘o蕭鸞玉挖了個坑。
莫府與文府暗中較勁多年,而莫公子又是這次詩會的東家,也就文鳶敢開口挑他的毛病。
可是文鳶機緣巧合把蕭鸞玉扯進來,若是她順著文鳶的話,莫公子肯定不高興;若是她說不出個所以然,那就只能承認這首詩寫得好,相當于打了文鳶的臉。
蕭鸞玉明白此中曲折,稍作思考便說,“這句對仗工整、平仄相應,作為一首詩的收尾,耐人尋味,實在難以挑剔?!?
話說到這,莫楓已經(jīng)搖起折扇,挑眉看向文鳶,滿臉的得意之色。
誰料她緊接著又說,“只是各人有各人的喜好,我寫詩素來以意境為主,對仗、平仄倒是其次。思來想去,心中也有拙句,不知莫公子可愿一聽?”
她剛才夸得他天花亂墜,他不可能不給她面子。
“殿下請講,莫某愿聞其詳。”
“日盡烏篷頭,月升桃花塢。”
莫楓眼皮一跳,剛才那股得意的氣勢忽然癟了一半,“殿下,你這‘日盡’和‘月升’,不如我的‘日落’與‘月升’成對……”
“莫公子文采出眾,言之有理。”蕭鸞玉正愁沒有借口離開,淺笑道,“正巧我昨日尋來一首無名詩有些許共通之處,請眾位稍等,我且去吩咐侍從將詩集帶來?!?
在她離開后,廂房難得寂靜了片刻。
太子這一番話說得圓滑,既沒有明面跟莫楓唱反調(diào),也沒有讓文鳶丟了臉,但眾人又不是大字不識的門外漢,多少能分出個優(yōu)劣。
“‘日落’和‘月升’雖然對應工整,可是日落未盡,何來月升之說?”文鳶掩面輕笑,意有所指,“既然各有喜好,就請恕詩霄直言,我更喜歡太子殿下的詩句。”
莫楓本來還在揣摩蕭鸞玉的用意,聽到這句話又暗生惱火,將鋒芒對準文鳶,“文小姐向來挑剔,只是一味的挑叁揀四不是長遠之舉,還得自己寫一首佳作才對得起你這滿口的才華?!?
相比二樓廂房的怪異氛圍,一樓的茶廳就熱鬧多了。
蕭鸞玉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等著萬夢年將陳鈞和陸蘭舟帶過來。
“草民參見太子殿下?!?
“不用行禮?!彼蛄績扇说囊轮?,樸素又不失整潔,完全不像是即將背包趕路的旅人,“你們先前自稱有急事趕回景城,為何又出現(xiàn)于此?”
“請殿下恕罪,草民絕無欺騙之意。起因是那天早上,同鄉(xiāng)友人從驛館捎來了我的家書。信中提到景城遭山匪劫掠,家中綢緞鋪子被砸個破爛,家父叫我回去幫忙打點?!?
陳鈞如此說著,瞥見蕭鸞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連忙補充了一句,“小陸他也擔心家人,所以我們將策論紙稿送到幽篁園后,急忙收拾物件就打點回去,并非有意拒絕殿下的邀請?!?
景城,山匪?
蕭鸞玉捕捉到關(guān)鍵的信息,眉眼間浮現(xiàn)幾分冷凝的寒色,“繼續(xù)說。”
旁邊的陸蘭舟惴惴不安地看著她,不敢開口,只能由陳鈞硬著頭皮說下去。
“我們匆忙上路后,當晚寄宿在柊縣驛館。誰曾想一覺醒來,驛官找到我們,說是剛好有封急件要給我。
這封家書提到山匪劫掠景城后往西邊逃走了,可能會埋伏在官道附近打劫行人。家父思來想去,又寫了這封信叮囑我不必回家,先留在黎城保得安全。”
他說完來龍去脈,再看蕭鸞玉的神情,當真是二月霜降,如臨深冬。
————
作者有話說:
今日雙更!
安逸的日子要結(jié)束了,女鵝準備直面反派的攻勢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