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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是!
漫長的早餐吃完了,邵行天真心實意的對蘇倪表示感謝,他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豬油蒙了心以為這丫在整他,他就毫不猶豫的都還給她家那根柱子了……
邵行天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
蘇倪在那里看著她家木頭賢惠的收拾垃圾,來了句:“我想我家親愛的了,待會送我回去。”
楊鐵柱:……
用過就丟越來越習慣了怎么破?
日子就這么幸福的溜走了,蘇倪和沈展顏在學習、打工、規劃工作室有序的進行著。工作室的規劃,邵氏娛樂那邊專門派了各部門的頭頭對他們進行知識的灌溉和培養,兩人心里已經有了大致成算。反正離畢業還有一兩年,她們可以慢慢籌劃。
轉眼又到了秋天,到處都是落葉,蘇倪無端生出一股愁緒。天氣越來越冷了,今年似乎夏天特別熱,冬天又會特別冷嗎?這才入秋,下來幾場雨,溫度直線下降。才初秋吧,薄棉襖厚毛衣都翻出來了,可能今年寒假又要大雪封路了。
蘇倪和沈展顏窩在自修室里看書,這個時候離期末考試還有段距離,自修室的人不多,所以顯得有些冷清。
蘇倪感覺口袋里的手機在振動,一邊掏出來看,一邊往外走去。
“鐵山嗎?你找我有什么事?”
“姐,我發給你的q~q郵件沒有看到嗎?”
蘇倪想著前兩天她和展顏出去做兼職了,給一個引進外國全自動生產線的安裝調試團隊做翻譯,這個要延時兩三個月,他們還找了個正規的翻譯家,她和展顏就負責在翻譯家休息和應付不過來的時候做支援。有好幾天沒有空閑打開電腦了。
想著電腦還在宿舍里,就問道:“我還沒來的急看電腦,有什么事你先說下。我待會回去就開電腦?!?
楊鐵山:“我在我們學??吹教K佳了。雖然她變了不少,但是我確定就是她。我讓我同學偷偷拍了幾張相片發到你郵箱了,你再確認下?!?
蘇倪一時震驚的站在那里,然后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我馬上就回去看,你不要掛電話。她可還好?在你們學校做什么,你小心點,不要驚動她,我確認過了,馬上就過去……”
楊鐵山猶豫了下說:“似乎不太好,她在我們學校食堂里干活。那個食堂離我們宿舍比較遠,我很少上那邊吃飯,加上她以前可能一直在里面沒有出來,所以這么長時間我都沒有發現,的確像你說的,她有身孕了,但是整個人瘦的不行,我前兩天看見她挺著個肚子收拾同學們用過的餐盤?!?
蘇倪心緊了緊,說:“你先看著點,我去看看相片?;仡^給你打電話。我會馬上過去的,要是有什么事,你幫著點她?!?
楊鐵山:“我知道的。”
楊鐵山所在的科技大學是他們省最好的大學。蘇佳之所以跑到這所學校,是因為聽說這所學校風景最好。她曾經偷偷奢望過自己能考進來,可是這早就成了真正的奢望。
她的人生一步沒有踏上去,后面就步步錯了。若是當初她考上大學了,說不定就不會和姚志剛走到一起,也就沒有后面的荒唐和混亂。她只是為了給自己可笑的自尊和青春一個交代,哪里想到付出那么沉重的代價。她走投無路了,沒有勇氣面對家里的親人和村里形形□□的人。一時間她想到死,死了就一了百了,這樣的人生讓她絕望了。她穿上自己最喜歡的衣服,奔波著來到這所夢寐以求的大學里準備結束她可笑的一生。
當她坐在這所美麗據稱的大學的廣場上,看著周邊洋溢著一張張年輕,活潑,生機勃勃的臉,她們和自己都是差不多的年紀,可是自己怎么就將人生走到這般絕境了?
摸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她似乎許久沒有吃東西了。里面還有一個孩子,就算是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吧?她摸摸搜搜找到學校的食堂,雖然過了飯點,但是柜臺上還擺著幾鐵盆沒有熱氣的菜。蘇佳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錢,遞了過去。但是打飯的大嬸說,沒有卡是不賣的,學校食堂不收現金。
蘇佳站在那里,茫然一片,突然嚎啕大哭起來,為什么做人這么難?。克皇窍胱鰝€飽死鬼也不行嗎?
站在柜臺里面的大嬸下了一跳,忙出來安慰她。最近對于蘇佳來說發生了太多的事,心里仿佛壓著幾座山,除了辭家禮那天晚上,她再也沒有哭過,她哭不出來?,F在卻仿佛突然找到一個宣泄口,蘇佳哭的不能自己。
食堂后臺幾個大叔大嬸都驚動了,勸了許久才讓蘇佳停住了哭,問出她不是學校的學生,后面也就不再說話了。找不到老師聯系,也只得先將蘇佳帶到后面。蘇佳哭過后,想離開,先前那個大嬸見了愣將她拉了進去,大火快炒,給她弄了份熱騰騰的飯菜吃。
肚子填飽了,蘇佳突然不想死了,她死都不怕還怕活著嗎?
蘇佳保留了一些信息,胡謅了一個故事,求食堂的叔叔嬸嬸們留她下來干活,她只求一個安身之所。
食堂的確比較忙,本想著最近招兩個學生工,最忙的時候應付下,但是學生都有課,能干活的時間太短,給的工錢自然低,往往沒做幾天就做不下去了,這也是一直拖著沒招人的原因。蘇佳不是學生,自然么有這方面的顧忌。幾位伙計一合計,就讓蘇佳留下來了,整天的活,一個月給她兩百塊錢,包吃包住,雖然住的是在食堂里面用木板搭的一個小小的簡單的隔間,但是對于蘇佳來說足夠了。
她一直龜縮在食堂后臺里面,輕易不出來。什么活都搶著做,就怕等到有孕爆出來過后,人家會不要她。她本來是微胖的體型,可前一段時間瘦了不少,到快四個月頭上,大嬸才隱約看出苗頭。幾位大嬸輪流來問她,她什么都不說,只是求他們不要趕她走。大嬸們想著當初第一次遇到蘇佳的情景,也不好說什么。大多數家里也有這么大的孩子,看她怪可憐的也就沒有追究什么。后面就盡量分給她能長期坐在一個地方或是站在一個地方不用挪位置的活:像是包包子、擇菜切菜、洗碗等。不讓她在廚房里到處走動,因為廚房又忙又亂,地面還經常是潮濕的,萬一磕到碰到事情可就大條了。
幾位大嬸看著蘇佳太瘦了,還在吃食上照顧點她,蘇佳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孕婦有許多東西是不能吃的。大嬸們說的話她都認真聽了,乖乖照辦。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后面她一天吃六頓飯,等大家都離開了,她就在碩大的食堂里走動,大嬸說多運動有利于生產。
她不敢出食堂,每天夜深人靜睡不著的時候,她就摸著肚子和里面的小寶寶講話,這個時候小寶寶都會回應她 ,這是她在孤寂的日子唯一的撫慰。
學校放暑假了,絕大多學生都離校了,但是也有個別留校打工的、考研究生的加上一些教職工,食堂還會開一個窗口,因為蘇佳一直在,就輪流每天讓一個廚師過來,做點菜應付下,完了讓蘇佳收拾妥當。有時候忙不過來,蘇佳也會到窗口打打菜、出來收拾餐盤、打掃衛生什么的。等暑假過去了,蘇佳又回到后臺,但是不像剛開始那樣一直不出去露面了。
拿到手的工資她一分沒花的收著,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是食堂大嬸從家里拿來她們不穿舊衣服舊鞋子,平常食堂定期會發白大褂,也用不上買什么。
她知道在城市里和柳家村不一樣,這里生孩子是必須到醫院去,而上醫院就要花錢。孩子出生過后更要花錢。她的口袋里放著一張紙,她緊張不安的時候就摸摸,那上面寫的是她三姐蘇雨家的電話號碼,她常常忍不住想打電話回去,但是公共電話也需要卡,她折騰許久才買到電話卡,食堂外面就有電話機,可是她幾次都沒有撥通,然后就又縮回去了。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她越來越緊張,特別是最近大嬸說她肚子在往下移,應該是入盤了,肯定快生了,問是不是她記錯了日子?
那個日子怎么可能記錯,去年臘月二十五,本來是她出嫁的日子,懷胎十月,那就是農歷十月二十五出世。
她是沒有記錯,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懷胎十月只是一個概數,按照天數是二百八十天,所以不知不覺已經到臨產期了,她還在食堂洗盤子。
陽歷十月最后一天,農歷也跨進十月,蘇佳覺得自己一舉一動越來越吃力,心里很害怕,她想著離產期將近還有一個月,她是不是要早產了?但是一般早產的孩子身體都很弱,難以養活。這一年,就只剩下肚子里的孩子和她相依為命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該怎么辦?還有她自己,聽說生孩子很兇險,往往九死一生,聽說她三嬸兩次生孩子都出事了,倪妮姐就差點沒保住。要是到時候她出了什么事,她的孩子誰來養活?
蘇佳一邊收拾著不多的幾個餐盤,一邊想著下午還是要去給三姐打電話,那個ic卡她不會弄,但是她可以找大學生問問。讓她三姐過來,她才能安心。
姚東方這是第三次來到這個省城的科技大學。他經多方面考慮,若是蘇佳去學校,最有可能的是兩所學校,一所是眉湖市師范學院,這所學校離他們老家最近;還有一所就是這個科技大學了。他找侄子姚志剛問過了,考上這所學校,是蘇佳高三的夢想,就算考不上了,但是大學都可以旁聽的。他們準備結婚前,蘇佳還要求上這所大學呆上一個月,她想在這所學校的每個教室里的聽上一次課。
姚東方前兩次來一次是在暑假,一次是剛開學。但是學校能查的檔案都沒有蘇佳,也沒有老師有印象。開學那次姚東方在這所學校里呆了一周,每個教室找了一遍,毫無蹤跡。這是第三次排查了,再找不到,他也只有放棄學校這一塊了。
一上午,姚東方拿著相片敲了許多老師的辦公室,基本上輔導員他都問過了,都是搖頭,否定的結論。
臨近中午了,老師們要下班吃飯了,姚東方失望的收起東西,準備下午再繼續。這時一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喊住他:“你將那個相片給我看看。”
姚東方聽了,激動的將相片遞到老教授面前。老教授拿起相片仔細打量著,未了拿起張紙遮住相片里蘇佳的嘴巴,就留一雙眼睛在外面:“沒錯,就是她!我見過,在我們學校?!?
姚東方激動的拉著老教授的手:“真的嗎?她在哪里?快告訴我!”
年輕的輔導員也走過來:“不會呀,我看過許多遍,還拿相片去問過學生了,我們系都沒有見過這個人?!苯淌谑撬麄兿档慕淌冢佑|到學生還能有他多?
姚東方緊張的看著對方,老教授說道:“她沒在我們系里聽過課,我是在南邊三號食堂碰到過她的,她在里面干活,暑假的時候給我打過菜,當時她帶著個大口罩,就露個眼睛在外面。至于現在還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就在暑假里見過,后面沒有碰到過。你上那邊問問去?!?
姚東方感激的謝過老教授,往外跑去。正好看到路標,上面標了食堂,沿著指示跑過去,這時候正好下課了,食堂里學生特別多,他也顧不上許多,一個窗口一個窗口找過去。
沒有,上下兩層找了兩遍都沒有。姚東方耐心告罄,抓住幾個忙碌中的大嬸大聲問道:“你們食堂干活的有沒有一個叫蘇佳的女孩,她還未滿二十歲,有點微胖,長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