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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黑霧里傳來,所有人都提起精神,警惕地看向聲音的位置。下一秒,火光探照出一只松鼠的模樣,受驚的可憐小動物尖叫一聲,抱著不知從哪走來的堅果竄入霧里。
阿梅麗的臉色很難看,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他們的任何行動都受到阻礙,甚至無法探測來自黑霧里那些未知的風險。
“這樣太危險了!我們不能這樣一直被動下去……”
阿梅麗順風順水的人生中從未體會到如此憋屈的事情,仿佛自尤萊亞死后,她的生活就徹底變了個樣。
阿梅麗無法接受這樣的現狀。
在她看來,這個鎮上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死去,尤萊亞不過只是其中之一,該死的家伙就該好好待在地底下。
“該死的!該死的!這該死的尤萊亞!死就死了,還出現干什么?!!他就應該下地獄!”
阿梅麗憤懣地大聲斥責,她的聲音被黑霧包裹著,離得最遠的人也只能聽見悶悶的聲響。
但離她最近的奧狄賽卻是能完全聽見她的聲音。
對于親姐姐的破防,這個冷血的男人毫不理會,心里只想著自己待在莊園里柔弱又可愛的妻子。
好在阿梅麗并未抱怨太久,她頓住了腳步,似乎注意到什么:“等等……”
“霧是不是比之前淡了些?”
聽到這個消息,奧狄賽步伐微頓,看向遠處,視野比幾分鐘前清晰了些,能夠看到四五米外的景物。
“是的……”他肯定道。
黑霧正在消散,遠處的樹木逐漸清晰起來。
——————
莊園,被奧狄賽惦記著的阿諾正在給他挖坑。
阿諾帶著玩家來到了后院,并“意外地”——發現了后院的小木屋。
“一間木屋?莊園里怎么會有這么破爛的屋子?”阿諾困惑地說道。
八爪魚卻變了臉色,直覺告訴他里面肯定藏著某些秘密。
作為一名玩家,他應該前去探索莊園里隱藏的秘密。但看著身旁的阿諾,八爪魚頓了頓,打消了進入查看的念頭。
他果斷說道:“那應該就是個雜貨屋,里面全是灰塵,又臟又亂,我們去花房歇歇吧……”
在玩家的眼里,面前的npc脆弱又美麗,遇到危險一定會立馬死掉。
為了避免過于弱小的npc受到驚嚇危險,八爪魚選擇帶著阿諾離開。
于是,被玩家強硬地拉著手帶離后院的阿諾詫異歪頭。
那些玩家遇到奇怪的事物不都是上前查看的嗎?反正又不會死亡,為什么要避開呢?
阿諾看著身前拉著他的手的男孩,仿佛透過了數據皮囊看到了現實世界的八爪魚,夾雜著迷惑的眼神逐漸變得趣味起來。
這個玩家不會是在擔心他吧?蛤,真有意思。
阿諾任由玩家拉著,一直到回到了前院,男孩松開了拉著他的手,臉色變得通紅,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做出了怎樣的舉動。
八爪魚羞得腦袋幾乎在冒氣。
作為一個純正的純情直男,母單25年至今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拉過,更別說剛剛牽著阿諾的手,足足牽了163秒。
雖然說,阿諾是個男性——八爪魚選擇性忽略了這個事實,并為手心殘留著的溫涼觸感而心猿意馬。
他仿佛還能感受到當時那只手握在手里的柔軟細膩的感覺。
嘿嘿嘿他拉到老婆的小手了……
八爪魚癡癡笑著,直到耳邊傳來阿諾困惑的聲音——“尤萊亞?尤萊亞?”
阿諾詫異地看著眼前玩家恍惚的神情,很少近距離接觸玩家的他并不知道某些癡漢玩家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疑惑著對方為什么忽然不動了。
難道是游戲設備出故障了?阿諾心里猜測著。
他其實挺想見識見識這些玩家生活的現實世界,它該是多么的繁華熱鬧,才會制造出如此精細又多樣的恐怖游戲。
誕生于恐怖游戲的他不得而知,只能在進行游戲的過程中小心探測著玩家們無意間說出的一點信息。
八爪魚猛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的他甕聲甕氣,羞赧地道:“怎、怎么了?”
阿諾還在想著外面的世界,思緒回到現在,他眨了眨眼,“你剛剛在想些什么呢?剛剛那間木屋有哪里不對勁嗎?怎么走得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