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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芊芊木然地跟著。

兩人上到叁樓最里間的上房。沉離淵用玉牌打開禁制，推門進(jìn)去。

房間寬敞，桌椅等家具俱全，窗明幾凈，但只有一張床。

關(guān)上門后，禁制重新合攏。

沉離淵轉(zhuǎn)身，看向還站在門口的陸芊芊，緩緩道：

“看到舊情人，心緒波動很大？”

陸芊芊低著頭，沒說話。

淚水已經(jīng)止住了，可眼眶還是紅的。

她盯著自己的鞋尖，腦子里還在回想剛才發(fā)生的事。銳金雀那厭惡的眼神，林栩言禮貌而保持距離的關(guān)心，沉離淵那句“奴婢”……

沉離淵走過來，停在她面前。

食指勾起她的下頜，強(qiáng)迫她抬頭。他盯著陸芊芊的眼睛，像在審視一件物品。

“哭什么？”沉離淵的語氣里帶著真實的疑惑，“因為那只鳥厭惡你？還是因為……沒能跟林栩言說上話？”

陸芊芊睫毛顫了顫。

“也對，”沉離淵自問自答，“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他怎么會理你。元陰已失，奴契在身，連靈禽都嫌你臟。”

他拇指擦過她眼下殘留的淚痕，動作輕柔，話語卻冰冷刺骨：“陸芊芊，你得習(xí)慣。從今往后，所有純凈之物都會遠(yuǎn)離你。除了我之外，你不許接觸任何男人，你只配待在我身邊，做我的爐鼎。”

陸芊芊閉上眼。

她不想看他，不想聽。可奴契讓她無法反抗，連偏過頭去都做不到。

“不過，”沉離淵話鋒一轉(zhuǎn)，“你今天倒是挺乖的。沒在林栩言面前亂說話，該給你點(diǎn)獎勵。”

沉離淵松開手，退后一步，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脫衣服，躺床上去。”

獎勵？這個詞從沉離淵嘴里說出來，陸芊芊就知道沒什么好事。

果然，不過是又要采補(bǔ)自己罷了。

隨便吧。

她木然地想，反正已經(jīng)這樣了，無所謂了。

陸芊芊靜靜轉(zhuǎn)身，動作機(jī)械地抬手開始解衣帶。

外衫滑落在地，里衣也被解開，褻褲……她沒穿。

她就那么赤裸地站在房間中央。

光線從窗戶斜斜透進(jìn)來，照在她布滿情欲痕跡的肌膚上。

手腕和腳踝處是藤蔓勒出的淺紫色淤痕，腰側(cè)還留著沉離淵手指掐過的淡紅指印，胸口、腰間、腿根……到處是他留下的印記。

她走到床邊，躺下，閉上眼。

等待熟悉的重量壓下來，等待被進(jìn)入，等待修為被抽離的冰冷感。

但什么都沒有。

房間里響起細(xì)微的聲響，是某種硬物在石臼里碾磨的聲音。

規(guī)律的，一下又一下。

他在干什么？

陸芊芊忍不住睜開眼，偏過頭看去。

沉離淵背對著她坐在桌邊，正低頭研磨著什么。

桌上攤開幾株新鮮的草藥，葉片還帶著露水，他挑出其中幾片放進(jìn)石臼，用石杵緩緩碾磨。

他在磨藥？

陸芊芊有些意外。

“看什么？”沉離淵沒回頭，“萬妖林里偶然發(fā)現(xiàn)了些活血化瘀的靈植，便宜你了。”

陸芊芊回想當(dāng)時趕路的情形。

她那時還以為，沉離淵是為了要找靈植才故意繞遠(yuǎn)路的。

原來只是偶然么？

沉離淵像是察覺到陸芊芊懷疑的目光，又冷冷道：“躺好，你身上那些傷，再不管會影響以后采補(bǔ)效率。”

原來是為了這個。

那就不奇怪了。他怎么會真心對她好？不過是維護(hù)一件工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