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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擅自行動的!虞宴...我們說好的可不是這樣, 你忘了他體內(nèi)還有我需要的東西,你...”
系統(tǒng)像是竭力想要裝作冷靜的樣子, 但是他幾乎要扭曲的聲線,還是透露出了他此刻的難以抑制的爆炸。
畢竟它親眼看見那塊晶體,只差一點...
只差一點就要被這個愚蠢的宿主捅個對穿, 那顆脆弱的晶體可不像是對面的家伙一樣,能夠一點點用力量縫補自己的身體。
“急什么,我們不是說好的嗎?反正最后目標都是弄死祂,方法是什么重要嗎?”
弄死“安謝爾”是他和監(jiān)管系統(tǒng)上次在洞穴里達成的最終協(xié)議, 系統(tǒng)會幫他一起弄死安謝爾。
當然,前提是虞宴要把藏在對方身體里的那顆晶體先弄出來。
“我可沒說過你可以弄碎我想要的東西。”
系統(tǒng)咬壓切齒地補充了一句。
“你也沒說過祂在我和愷撒身上下的手段不是嗎?可別和我說你不知道。”
虞宴可不相信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會對安謝爾的動作一無所知。
既然他都有本事將自己從另一個世界拽過來,那就不可能不知道他拽過來的這個人,身上是不是多出了一點什么不該多的東西。
但對方并沒有告訴自己,如果虞宴沒有去窺探克瓦倫的記憶,他可能從始至終都不會發(fā)現(xiàn)契印有問題。
而隱瞞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虞宴手里能拿的底牌太少了,所以他不相信系統(tǒng)所說的每一句話。
交易雙方從始至終就是不平等的,在這種背景下讓他交托信任和誠實,那自己早死了千八百回了。
想到這,虞宴沒再說話,這具身體的再生能力在緩慢修復著他方才破裂的內(nèi)臟。
剛才沒有立刻去再給“埃特拉”補一刀的原因,一是因為他需要看到系統(tǒng)的反應(yīng),二是因為他實在是有點痛...
盡管肉.體自愈的速度很快。
所幸,這點痛是值得的,因為系統(tǒng)就像他所想的,從始至終都瞞著他些事。
比如它想要弄死祂的對手,但是它更需要埋在對手身體里的那顆晶體。
它讓虞宴將那顆東西拿出來,但是卻沒告訴虞宴他把晶體拿出來后會發(fā)生什么...
可能會死,可能不會,但是系統(tǒng)不說,虞晏是那只被關(guān)在盒子里的貓,永遠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會是什么。
系統(tǒng)不知道站在原地的青年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它知道對方一定是猜到了什么。
可這并沒有給它帶來多少困擾,甚至能讓它略帶惡意地開口威脅道。
“是,我是沒有告訴你,那又怎樣?虞宴,你更該擔心的是現(xiàn)在——
如果我不幫你,你會怎樣?”
電子機械音發(fā)出了一聲近乎是冷嗤的“嗤啦”聲,話里所蘊含的惡意幾乎要化作實質(zhì),濃烈到將要溢出。
而在系統(tǒng)話語落下的瞬間,虞宴看見在遠處牽制著埃特拉的那道能量消失了。
對方身上緩慢生長的肉芽立刻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開始飛快地繁殖、復制,幾乎只是瞬息就將他脫落的半塊頭顱縫合在了一起。
那雙陰冷潮濕的眼珠重新從他的眼眶里長了出來,緩慢地釘向了虞宴的方向,遂后朝他咧開了那張被劈得越發(fā)夸張的大嘴——
迎面而來的腥風伴隨著尖銳的嘶鳴朝著虞宴撲了過來,數(shù)條藤蔓粘合在了一起,在頂端出裂開了一張猙獰幾乎看不出人形的臉。
里面密密麻麻長著的小齒像是臺布滿碎刃的絞肉機,將周圍的風都撕得細碎。
虞晏的手還在“滴答滴答”地向下滴血,那是從對方身上撕下來的肉塊。
那點東西脫離主體的一瞬間,就變成了腥臭的血液,粘在虞宴握著刀的右手上。
隱在虞宴腦子里的系統(tǒng)四平八穩(wěn)地看著這出好戲,它打定主意要給不知好歹的宿主一些教訓。
反正就算對方被啃掉了半個身子,它也有辦法借著對方虛弱將人傳走。
它的時間很多,從來不在乎一次或兩次的成敗,它和“安謝爾”之間有很多的時間,就像它說的...
需要機會的從始至終都只是虞宴一個人罷了。
可看著虞宴這副不躲不避的樣子,它還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想笑,這家伙八成是在賭自己不會放任他受傷。
愚蠢的自信。
系統(tǒng)在心中評判道,可在他剛準備做好對方被啃掉半個身子后的補救措施時,卻是詭異地發(fā)現(xiàn)自己宿主的唇瓣正在輕微地蠕動著。
不是因為害怕或恐懼而引起的震顫,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