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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宴隨著聲音望去,就見那只斷了一只手的雌蟲毫不猶豫地將比爾的胳膊卸了下來,連表情都沒變,像是只是做了一件不怎么重要的小事。
拉弗爾揉了揉自己被吵得生疼的耳朵,越發(fā)感覺自己身上有些不對勁。
于是,他攥著手里的衣服,撂下了一句“送他去蠱巢”就大步流星地朝室外走去。
虞宴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那只粉頭發(fā)的雌蟲拿走了自己的衣服,心里突然蹦出了一個(gè)念頭。
他在亞罕驚異的眼神中,扭頭就朝剛剛出門的拉弗爾追了上去,一邊走一邊在腦海里問著系統(tǒng)。
“他們這個(gè)世界的技術(shù)發(fā)展大概到了什么程度?”
系統(tǒng)看著虞宴不怎么好看的臉色,又想起了剛才拉弗爾拿走的東西,斟酌著語氣開口。
“嗯...能通過一件衣服判定出你真實(shí)性別的程度?”
虞宴:呵呵...
*
米歇爾剛剛火急火燎地跑到亞雌住的a區(qū),迎面就撞上了追出來的虞宴。
他不由松了一口氣,剛想板著臉把蟲帶走,卻沒想到那個(gè)在他印象里唯唯諾諾的亞雌竟是看也沒看他,徑直繞過了他朝著不遠(yuǎn)處的那道身影追了過去。
雌蟲的步速很快,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身后驅(qū)趕著他,以至于虞宴根本追不到步履如飛的拉弗爾。
就在虞宴剛心一橫,準(zhǔn)備讓系統(tǒng)使點(diǎn)手段攔住對方的時(shí)候,卻見面前的雌蟲突然像是被什么絆了一下,連帶著手里攥著的東西都一起飛了出去。
虞宴見狀,連忙追了上去。弗一抬頭就見到了不遠(yuǎn)處站在蟲群里的薩金特,對方見他望來低下了頭,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拉弗爾被突如其來的一絆,摔得眼冒金星,朝地上望去卻是什么也沒看到,就像是他自己憑空摔了一跤似的。
他暗罵了一聲,剛想爬起來,就見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拉弗爾先生,您還好嗎?”
是那只叫以利亞的亞雌...
拽著虞宴的手起來的拉弗爾拍了拍身上沾到的土,陰著一張臉沒有說話。
待他緩過來后卻是直直望向了虞宴手里抓著的衣服,理直氣壯地朝對方吩咐道。
“把衣服給我。”
拉弗爾伸出的手在空中僵了許久,卻遲遲沒有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不由讓他語氣更強(qiáng)硬了些。
“喂,我說把那個(gè)衣服給我。”
拉弗爾見著虞宴只是一臉不解地看著自己,也不說話,剛想再說什么,身后的通訊器卻又響了起來。
他這回不用想都能猜到這是誰打來的,拉弗爾的眉頭擰成了一個(gè)結(jié),索性也不再多說,伸手就要去搶虞宴手上搭著的衣服。
但不料虞宴卻是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仿佛后知后覺地開口。
“我..我的衣服嗎?”
“要不...”拉弗爾覺得這只亞雌長得好看是好看,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但他這話剛說出口,身后就傳來一道壓抑著怒氣的冷笑。
“拉弗爾·曼朗..你說你要什么?”
拉弗爾的身子僵了僵,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他悚然地朝后一看,但這一眼沒看到他記憶中的那個(gè)身影,而是看到了一臉寫著“我不想活了”的米歇爾。
米歇爾的手抬在半空中,沒等他身體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按掉了通話鍵,愷撒夾雜著怒火的聲音被硬生生截?cái)嘣诹税肟罩小?
四周頓時(shí)靜了靜,米歇爾的通訊器響起了一道“滴”的聲音。
他僵硬地低頭看去,便見到了里德發(fā)來的消息,簡短得只有一個(gè)符號(h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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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感覺自己的頭一跳一跳的痛,他深吸了一口氣,連面子工程都懶得和拉弗爾做,一把拽過虞宴的手就拉著他朝著身后狂奔,只留下了身后卷起的一陣微風(fēng)。
“拉弗爾,我還需要和你重復(fù)多少遍...”
“噓,別啰嗦了,阿里格斯,我發(fā)現(xiàn)了些有趣的東西,等我回去說給你聽。”
拉弗爾懶洋洋地打斷了兄長的聲音,他搓了搓自己剛剛碰過衣服的手指,放到鼻端嗅了嗅,露出了一個(gè)意外的笑。
*
虞宴剛踏進(jìn)書房一步,一支鋼筆便擦著他的腦袋釘入了一旁的墻壁里,筆身直直嵌進(jìn)去了一半。
而只是一厘米的距離,那只鋼筆就可以把他的頭穿出一個(gè)洞。
虞宴手里的衣服已經(jīng)被米歇爾拿走了,對方把他送到門口,就吊著一張臉說是把東西給他送回去,門推了個(gè)小縫,那蟲就如避蛇蝎般地溜了個(gè)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