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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深吸了一口氣,在身后尖銳的視線中加速跟上了虞晏的腳步。
虞晏和羅德到的時候,花園里已經站了不少亞雌,都在忙碌地摘拾著地上被打落的花枝。
昨晚的雨算得上是這個夏天最大的一場雨了,花園里不少珍貴的花草都被毀了,大部分還都是那位殿下心頭上的寶貝。
聽聞了噩耗的監管一早上就從被窩里鉆了出來,拉著亞雌們要在殿下醒來之前把這里恢復原樣,順便再去賣個好。
虞晏順著隊伍走到了對應的地點,他一眼就看見了在蟲群中體型顯眼的薩金特。
對方身上已經換了一套衣服,或許是薩金特體格太高的緣故,最大號的仆從服在他身上都短了一截。
他的腳踩在水里,肩上扛著一捆巨大的圓木,與一旁抱著一根都費勁的亞雌形成了鮮明對比。
虞晏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剛想上前去打聲招呼,就見一個臉上長著些斑的亞雌把腳邊的木棍朝著薩金特踢了踢。
亞雌坐在原地喘著氣,不耐煩地朝薩金特嚷嚷道。
“快點的,把這些也搬了,這也是以利亞要干的活,呼...毛手毛腳的,累死我了。”
虞·以利亞·晏:?
第14章 觸角上面有什么
木棍上帶著不少倒刺,薩金特的手上已經多出了一些斑駁的紅疤痕,不難看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亞雌使喚。
那頭銀色長發簡單地梳洗了一下,已經不像第一天見到他時那么狼狽。
似是聽到了對方的聲音,薩金特抬頭看了一眼語氣理所當然的亞雌,沒有說話,只是默不作聲地彎下腰,打算把放在地上的一排木頭撿起來。
“別撿了。”一只手驀地搭到了他的肩上,那道高大的身影愣了愣,手里的東西劈里啪啦地落了一地。
虞宴看也沒看對面被抓包后面色有些不自然的亞雌,徑直從手里拿出了早上從屋里帶出來的繃帶遞到了那只布滿疤痕的手上,輕聲開口說道。
“每個蟲都是按照自己的勞動量去領舒緩劑的,下午總結工時的時候記得和監管說你今天多干的活。”
薩金特盯著虞宴,像是一只被魚砸到的北極熊,他低頭看向了自己手心中的繃帶,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虞宴看著地上被整整齊齊扎成四十多捆的木頭,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新來的亞雌起的要比他們更早一些,但也僅僅是半小時的時間。而就這么一點時間,薩金特卻已經把普通雌蟲都很難在短時間處理完畢的工作量輕而易舉地完成了。
他再次打量了一眼這個身高體壯,卻又莫名其妙出現在亞雌器市上的雌蟲,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
“薩金特,你去休息吧,監管那里我會去幫你說的,你今天的工作量已經達標了。”
這倒不是虞晏多管閑事,主要還是因為從沉默日里帶上來的新亞雌都會保持一個月的觀察期。
而在此期間對方的契約者需要對新仆從的行為全權負責,無論大錯小錯,這種毫不講理的連坐方式讓不少亞雌在沉默日挑蟲時會審慎需多。
但另一方面,新來的亞雌為了能夠成功通過觀察期,也會時不時討好契約者。
這套陳規已經變成了亞雌中間一條避而不談的準則,這也是那只推卸責任的亞雌如此理所當然的原因。
“新來的多領什么舒緩劑!他領多了,我們拿什么。”剛剛使喚薩金特的卡爾跳了起來。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亞雌在聽到可能與自己有關后,不由也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木棍紛紛朝這邊好奇地看了過來。
“他為什么會拿走其他蟲的舒緩劑,讓薩金特幫忙干活的是你,給他舒緩劑的不應該是你嗎?”
虞宴沒有順著卡爾的話說下去,反而是直接將其他蟲從這層利益網絡里摘了出來。他面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疑問,像是聽到了什么難以理解的話。
原本想混淆視聽的卡爾臉上驟然一紅,說不清是氣的還是羞恥,剛想要和虞宴爭論,一抬眼的功夫,對面的蟲卻已經是頭也不回地轉了身。
卡爾望著那道背影,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只能晦氣地朝地上唾了一口唾沫,聲音不高不低地嘟囔著。
“自己身上的爛事還沒處理干凈,倒還護上速蘭瓦的異族了,我看被拉去審判庭也不算冤枉了誰,保不準私底下和哪個蟲勾搭不清的...”
估摸著以利亞往日里的性格,卡爾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