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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地方滲著血,高燒還沒徹底退下去,臉色仍然發(fā)燙,失血過多以致膚色慘白。
林榛觀察著房間,房間很窄,廚房和臥室只隔了道簾子,簾子沾滿灰,臟得看不清原來本色。四面墻壁用泥土制成,以木樁做支撐,頭頂是茅草,不少角落還在滴水,這里的環(huán)境簡陋到難以形容,林榛還從沒在這種茅草屋住過,但因為有施予卿陪在身邊,他只覺得新鮮有趣。
鄭舒南沉思道:“我們得盡快通知牧城或京城那邊,庾揚(yáng)知野心勃勃,他要是發(fā)現(xiàn)你在這,恐怕就麻煩了。”
林榛點(diǎn)頭,“好,我聽予卿的。”
“……你有什么提議?”
“我沒有,”林榛果斷搖頭,極為信任的握緊鄭舒南的手,“予卿覺得下一步該做什么?你說什么,我都聽你的。”
鄭舒南:“……”
好吧,這是智商又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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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村沒有物資來源,官兵又守著不許人出村,別說鄭舒南跟林榛,就是原來村子的,家里也窮得沒有一粒米,人人餓得面黃肌瘦,竹竿般風(fēng)吹就倒。
鄭舒南現(xiàn)在住的房子,以前是個老光棍的,據(jù)說是吃老鼠肉染了瘟疫,幾個月前就死了。
瘟疫在鎮(zhèn)子及村落橫行了數(shù)月,縣官只派官兵守著讓百姓自生自滅,沒有任何防疫及救治措施。北戰(zhàn)王庾揚(yáng)知更是不聞不問,沒有任何命令措施。因此被送進(jìn)瘟疫村的都知道,他們是注定死路一條,要么被傳染病死,要么沒吃的被餓死。
鄭舒南背著竹簍采藥回來,就看見林榛端了個凳子,滿懷期待地等他回來。林榛高燒退了下去,他沒有染上瘟疫,只是那會兒癥狀相似,就被人唯恐避之不及地扔到了瘟疫村,只是村里沒有藥物,連紗布都是以舊衣服撕成條代替的,鄭舒南只能進(jìn)山采藥,好在他以前有備無患,對中醫(yī)知識也略有了解。
林榛喝了他每日熬的湯藥,外傷已漸漸有所好轉(zhuǎn),不過以防萬一,鄭舒南還是不許林榛下地,免得傷口再裂開。
鄭舒南懂點(diǎn)醫(yī)術(shù),有時也替村里人看病。他不是爛好人,以防傳染到瘟疫,是從不跟病人有肢體接觸的。即使如此,林榛還是憂心忡忡,唯恐鄭舒南不慎感染了瘟疫,因此時時刻刻將鄭舒南盯得很緊,哪怕在他視線范圍消失幾分鐘,也得詳細(xì)詢問,要鄭舒南交待個來龍去脈出來。
若是林榛本體,鄭舒南定然覺得不耐煩,偏偏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這位是林榛2號,鄭舒南除了無奈,也不知該如何處之。
現(xiàn)在的林榛很粘人,還特別擅長說情話,更將鄭舒南看成是自己的愛人,覺得彼此是相愛的,因此各方面表現(xiàn)的特別親昵,沒事做就抓著鄭舒南手,或者從背后抱住鄭舒南,光明正大的親他。
鄭舒南嚴(yán)肅地跟林榛談過很多遍,但都一無所獲,絲毫沒能改變林榛的腦回路。
林榛是這樣理直氣壯回應(yīng)地。
“我與你已私定終生,你難道要反悔不成?予卿,你待我那么好,別不要我行嗎?”——這是在裝可憐了。
接著又道:“你若不喜歡我,為何要助我守城,我跳進(jìn)護(hù)城河,你又為何要殉情?我被關(guān)進(jìn)瘟疫村,生死一線,也是你來救了我,你那時并不知曉我沒染上瘟疫,可依然不懼生死,這份情,我心里都清楚,你放心,我今生今世必然會對你好的,予卿,我總覺得你與以前有些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