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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迫不及待要奔向美好的新生活了,完全忘記了扮演剛剛失去丈夫的悲傷貴婦。
“謝謝您,蘭開斯特先生,希望能夠早日聽到您的好消息。”
蘭開斯特深深的看了海瑟爾一眼:“期待與您的下次見面。”
目送海瑟爾的馬車離開后,蘭開斯特很快也坐上了另外一輛馬車,離開了邦德街。
一刻鐘后,馬車停在了兩條街外的上議院議事廳門口,蘭開斯特從馬車上下來,等在門口的助理埃文立馬快速迎上來。
“閣下,日安。下午內閣緊急會議議題是戰時經濟政策,另外還是卡洛琳王后離婚案件,會議由管轄部門長官主持,您只需要參與討論。”
埃文一邊看手上的筆記本一邊匯報,一抬頭發現上司走得飛快,只能看見黑色大衣翻動的衣角了。
他趕緊小跑著追上去,在上司踏入會議廳的那一刻才成功的遞上手中的材料。
會議廳的大門啪的在他眼前關上,埃文氣喘吁吁的靠在墻上,他中午只來得及匆匆啃一個三明治,現在已經餓的頭暈眼花了。
不過很快,走廊上就有男仆看到了他。
上議院的男仆恭敬的走上前,在詢問之后立即把他帶到走廊另一側一間布置華麗的休息室,并訓練有素的布置好精美的點心和熱氣騰騰的錫蘭紅茶。
給蘭開斯特閣下當助理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但顯然是一件走到哪里都非常體面的差事。
因為,蘭開斯特并不是他口中的清閑的等待著幾個大客戶召喚的財產律師,而是大英帝國衡平法院最年輕的最高法官。
蘭開斯特說自己是倫敦排名前五的財產律師在某種意義上也不算騙人。
大法官負責審理普通法無法解決的案件。案件擠壓的時候,一周就有幾十甚至上百宗遺囑執行、抵押糾紛等方面的案件需要加班審理。
因此,再老牌的財產律師也無法說出自己比蘭開斯特法官更有經驗這樣的話。
時下的衡平法規則被戲稱為“大法官的腳”,足見大法官的地位。
除了開庭和審閱卷宗,大法官同時還是內閣成員,時不時需要參加內閣會議,每日都奔波在權利的最中心。
所以,身為大法官的助理,即使有世襲爵位的貴族也不會輕易得罪埃文,畢竟誰家也不可能一輩子不碰上一件要上法院的案子。
不過埃文可沒有外界想象的那樣呼風喚雨,因為他的頂頭上司是個作風強硬、嚴肅冷酷的工作狂。
開庭的時間雖然取決于大法官的個人行程安排,但蘭開斯特當法官之后一周的開庭時間甚至經常能達到六天。
而不開庭的時間里,他要么在皇家法院頂層的那間辦公室里辦公,要么就在內閣開會。
這也導致跟隨在他身邊的助理根本沒時間出去和權貴們交杯換盞,更不要說接受關系疏通。
如果沒有下午的緊急會議,今天本來應該是埃文難得的假期。
因為蘭開斯特先生決定趁休庭期去突擊考察一下那個被他放養的侄子,或者說他未來的繼承人——喬治威斯丁。
埃文曾經也是攻讀法律專業的學生,雖然上司蘭開斯特先生在工作中要求極高、心思也很難猜,但他那極強的工作能力和深不見底的法律知識儲備還是會讓周圍人發自內心的崇敬。
在埃文心中,蘭開斯特先生的每一個決定幾乎都是英明的。
除了一個,那就是這個忙到快四十歲還未婚的冷酷工作狂選了一個熱衷于社交且四處留情的草包做準繼承人。
埃文認為,那位威斯丁先生除了一張比較拿得出手的皮相和他的社交手段外,完全沒有任何過人之處,特別是在法律專業方面。
更重要的是,他和蘭開斯特先生無論是性格還是愛好上都完全沒有共同之處。
埃文甚至覺得,蘭開斯特先生選擇這樣一個人作為繼承人,完全是因為威斯丁是他唯一近親的最大的一個兒子,而由于他的工作過于忙碌,對于家族財產的傳承也沒有什么執念,所以他在草率的選定繼承人后也沒有對其進行后續的考核和培養。
除了偶爾帶侄子參加一些推脫不了的上流社會社交活動,蘭開斯特極少單獨召見他的繼承人。
蘭開斯特對侄子的唯一要求就是定期旁聽開庭,并告訴他缺席或者遲到一次下月零用錢就減少一百磅。
這個要求并不苛刻也無法真正約束到威斯丁,除了那幾個小時的開庭時間,他一天中絕大多數時間都不見人影,至少不會出現在法學院、書房或者任何一個和專業有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