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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舊物(H)
柳望舒要翻阿爾德“去世”那一年的賬本。
有個部落送來的貢品數目對不上,管事的說是按照舊例來的,可柳望舒記得清楚,那一年的舊例不是這個數。她要找的那年的賬本,一筆一筆都記得分明。
可賬本壓在儲物帳里,和那一年的許多箱子混在一起。
儲物帳在營地最邊上,平日里很少有人去。柳望舒帶著兩個小侍女翻了大半日,總算找到了裝賬本的那口箱子。只是箱子被壓在最下面,上頭堆著三四口別的箱子,要拿出來,得先把上面的搬開。
“夫人,我們來吧。”小侍女要上前。
柳望舒擺擺手:“一起搬,快些。”
三人便動手,一口一口往下搬。
搬到最后一口時,柳望舒彎下腰去抱,誰知那箱子年久,鎖扣處的鐵片已經銹蝕,她手剛碰上去,鎖扣便“咔”一聲崩開,箱子蓋彈了起來,里頭的東西散落一地。
是衣物。
兩個小侍女準備幫著撿,柳望舒卻說沒事她自己來。
侍女退下,她蹲下身,一樣一樣撿起來。
都是阿爾德的舊衣。有幾件皮袍,邊角已經磨得發白,是她剛來草原那幾年見他常穿的。有幾件里衣,料子是她親自挑的,針腳是她親自縫的,那時候她還不會做突厥人的袍子,只能做最簡單的里衣,他倒是不嫌棄,穿了一冬。
她撿著撿著,手忽然頓住了。
最下面,壓著一件水紅色的東西。
她拈起來一看,是一件肚兜。水紅色的綢子,邊角已經有些發皺,像是被人揉弄過許多回。
柳望舒愣了一愣,忽然想起來了。
那時候她喜歡這料子,做了幾件貼身的小衣。這件水紅色的她格外喜歡,穿過幾回。可后來有一日,她怎么找都找不著了,還以為是哪個登徒子膽大包天,偷了她的貼身衣物。
她氣了好幾日。
好嘛。
柳望舒捏著那件肚兜,忍不住笑出聲來。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她將那肚兜迭了迭,往自己懷里一塞,抱起賬本,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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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夏日的夜晚,涼爽宜人。
蟲鳴從四面八方涌來,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夜色里彈著不知名的曲子。風從帳簾縫隙里鉆進來,帶著青草的氣息,涼絲絲的,拂在臉上很舒服。
今夜召的是阿爾德。
柳望舒早早沐浴完畢,換了一身藕荷色的里衣,斜斜靠在榻上。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看書或者寫東西,只是躺著,一只手枕在腦后。
帳簾被掀開了。
阿爾德走了進來。
他顯然也是剛洗過澡,裸著上身,只在腰間松松垮垮系了一條褲子。頭發還是濕的,披散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寬闊的胸膛,沿著腹肌的紋路一路往下,沒入腰間的布料里。
他手里拿著一條帕子,正擦著頭發,抬眼看見榻上的柳望舒,動作頓了頓。
柳望舒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只拿眼尾掃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她穿得單薄。藕荷色的里衣薄薄一層,領口敞著,酥胸半露,月光從帳頂的天窗漏下來,正落在她身上,將那一片肌膚照得瑩白如玉。
阿爾德丟下手里的帕子。
他走到榻邊,左膝跪上來,雙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還在笑,那種帶著幾分饜足的笑,像是一頭狼看著已經到嘴的獵物。
“等久了?”他聲音低低的。
柳望舒沒答話,只伸出手,雙手抵住他的胸膛。
阿爾德低頭看了看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又抬眼看她,眉梢微挑:“怎么?”
柳望舒從身后摸出一樣東西。
那件水紅色的肚兜。有些皺了,顏色卻還鮮亮,在她指尖晃了晃。
“嘖嘖嘖。”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說我這貼身衣物去了哪兒,原是有人偷走了。”
阿爾德的目光落在那肚兜上,微微一滯,隨即了然。
他伸手去奪。
柳望舒手一縮,將那肚兜護在身后。
“那是我偶然得的!”他爭辯,語氣里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眼神卻飄向她因為動作微顫的雙乳。
柳望舒忍不住笑出聲:“哦?你的意思是我這肚兜長了腳,自己跑到你帳里去了?”
她將肚兜藏到身后,身子往后仰了仰,不讓他拿。
阿爾德也不惱,只往前探身,左右手開弓往她身后摸去。柳望舒扭著身子躲,他卻借著這個姿勢順勢往前一壓,將她圈在了懷里。
她的雙手還背在身后,護著那肚兜。他的胸膛卻貼了上來,緊緊壓著她。
她今日穿得薄,他也什么都沒穿。
兩團柔軟貼在他硬實的胸膛上,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綢料,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阿爾德垂眸看她。
柳望舒對上他的目光,她雙手還在身后,被他圈著,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