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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往東走,將一只骨鈴掛在銀帳的門上。
又往西走,將另一只骨鈴掛在金帳的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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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阿爾德和阿爾斯蘭幾乎前后腳進了她的帳。
三人近日都忙,許久沒有親熱。阿爾斯蘭今日在東部處理一批新來的移民,阿爾德剛從西邊巡邊回來,風塵仆仆,連袍子都沒來得及換。
兩人一左一右,就要夾擊她。
柳望舒連忙伸手,抵住兩人胸膛:“等等——”
兩人不解,齊齊看向她。
阿爾德的手還攬在她腰上,眉頭微蹙:“怎么了?”
阿爾斯蘭也停下來,眼巴巴地望著她。
柳望舒想了想,斟酌著開口:“今日起,你們暫時誰都不能入帳了。”
“為何?”兩人異口同聲。
柳望舒咬了咬下唇,臉頰微微泛紅,半晌才輕聲道:“我……有孕了。”
帳中靜了一瞬。
她的癸水已經兩個月沒有來了,今日白天在醫帳里,她讓周郎中瞧過,搭了許久的脈,周郎中才笑著行禮,說是喜脈。她當時愣在那里,半晌回不過神。
兩人同時擁住她。
阿爾德的手臂環過她的肩,將她攬進懷里,動作卻小心翼翼的,生怕用力過猛。阿爾斯蘭從另一側貼上來,手掌輕輕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不敢置信似的,來回撫了又撫。
“真的?”阿爾德的聲音壓不住的欣喜。
“當真?”阿爾斯蘭聲音發緊。
柳望舒點點頭。
兩人擁得更緊,卻又同時松開一些,怕擠到她。
柳望舒被他們這副模樣逗笑了,嗤的一聲:“前三個月是不太穩,但也沒那么嬌貴。”
阿爾德不接話,只是將她攬回來,下巴抵在她發頂,久久不語。他的手握著她一只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
阿爾斯蘭則蹲下身去,臉湊近她小腹,輕聲說著什么。柳望舒聽不清,低頭看時,只見他耳根泛紅,神情專注得像在跟什么極珍貴的東西說話。
“它聽得見嗎?”阿爾斯蘭抬頭問。
“才兩個月,哪里聽得見。”柳望舒無奈,“起來吧,蹲著像什么樣子。”
阿爾斯蘭不肯起,又湊近說了幾句,這才站起來。
三人就這般并排躺下。
帳中只燃著一盞小燈,光線昏黃。
柳望舒睡在中間,左邊是阿爾德,右邊是阿爾斯蘭。
阿爾德側過身,一只手從她頸下穿過,讓她枕在自己臂上。另一只手依舊覆在她小腹上,隔著一層薄薄的里衣,掌心溫熱。
阿爾斯蘭也側過來,從背后環住她的腰,臉埋在她后頸,呼吸均勻。
柳望舒睜著眼,望著帳頂。
月光從帳頂的天窗漏下來,細細的一縷,落在氈毯上。外面傳來遠遠的狼嚎,是夜巡的侍衛在交換信號。
帳外的月光靜靜流淌,照著這片被三個人一同撐起的草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