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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大門的動靜,蕓蕓原本陷在陰影里的身體微微坐直。客廳里沒有開大燈,只有遠處的地燈散發著幽微的光,將她的面容隱匿在黑暗中,唯有一雙亮得出奇的眼睛,直勾勾地鎖定在面前那個疲憊卻依然身姿挺括的男人身上。
“還沒睡?”
楊晉言一邊抬手扯下領帶,一邊換上拖鞋。看到沙發上那團模糊的人影,他的眉頭習慣性地微微蹙了一下,嗓音低沉而疲憊,帶著風塵仆仆的沙啞。
“在等你呀,哥哥。”蕓蕓彎起眼睛,聲音在深夜的寂靜里顯得又輕又軟,像是一根飄落的羽毛,若有若無地搔弄著人的耳膜。
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最終,他只是克制地淡淡應了一聲:“嗯,很晚了,早點去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說完,他便徑直上樓走進了浴室。不久后,門后便傳來了沙沙的水聲,伴隨著逐漸氤氳開來的溫熱潮氣。
蕓蕓單手托著下巴,聽著那陣規律的水聲。她站起身,慢吞吞地回房換了一件極貼身、極方便的黑色絲綢睡裙,布料順滑地貼著她玲瓏的曲線。她就這么赤著腳,像一縷幽魂般悄無聲息地晃到了浴室門外,踩著微涼的地板,安靜地等待著他洗完澡出來。
“咔噠。”
浴室門開了。楊晉言只在腰間圍了一條白色浴巾,赤裸的上身還掛著未干的水珠,在燈光下泛著結實而性感的光澤。他手里拿著一條毛巾,一邊擦著半干的短發,一邊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空氣里全是沐浴過后的香味。
蕓蕓剛想迎上去,然而楊晉言卻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她的意圖。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他的聲音帶著洗過澡后強行找回的理智與疏離,“你先睡。”他徑直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大步走進了書房。
父母臥房的燈早已熄滅。二樓的書房里,唯有一盞微弱的臺燈在楊晉言的側臉上打出冰冷的輪廓,鍵盤敲擊聲在寂靜中顯得規律而壓抑。他正試圖用繁重的枯燥數據,將體內那股死灰復燃的燥熱強行壓下去。他深知這一幕每周都要重演,可他不能不回來。
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蕓蕓穿著寬大的睡裙滑了進來。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直接繞到轉椅前,在楊晉言皺眉抬眼的瞬間,理直氣壯地跨坐進了他的懷里。筆記本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和表格瞬間被她的背影擋得嚴嚴實實,也一并擋住了他試圖用來逃避的世界。
“別鬧,蕓蕓,我還有工作。”楊晉言按住她的腰,嗓音低沉,帶著疲憊的警告。
她有些無奈。無論她怎么在獨處時調教他,一回到這座房子,他又會應激性地變回去。變得固執又討厭。每當這個時候,她又會幻想要求他帶自己遠走高飛。
她并不答,而是居高臨下地勾住他的脖頸,微涼的唇帶著絲綢滑過皮膚的黏膩,不由分說地重重壓了上來。
屋內彌漫著一種細小而濡濕的聲音。
“鎖門了嗎?”
在窒息的親吻間隙,他近乎本能地、含混地溢出這句帶著恐懼的詢問。
“鎖了。別擔心了,我會很輕的。”她輕啄他的唇角,一路吻到喉結。
那雙原本試圖推開她的雙手,在空中生生僵持了片刻,最終像是放棄了掙扎一般扣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可那種罪惡感仍然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對他的反應,她早已習慣。她吻得極具侵略性,舌尖帶著挑釁的熟練,強行撬開他的唇齒,掠奪他嘴里殘存的薄荷冷香。直到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時,微弱的燈光下,彼此的嘴角還拉扯出一絲靡麗的唾液銀線。
生理的本能從不聽從理智的調配。在狹窄的空隙里,蕓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迅速升高的溫度,以及那處在浴巾包裹下逐漸堅硬、頂著她腿心的輪廓。
“有感覺了?”她滿意地勾起唇角,手順著他的腹肌滑了下去。
“別碰……”他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呼吸終于徹底亂了,帶著粗重的喘息,“在家里……絕對不可以。”
“不會有人看見的,爸媽都睡了。”
她的手掙脫他的禁錮,繼續向下毫不留情地把他勃起的性器從浴巾下拉了出來。緊接著,她微微抬起柔韌的身子,將黑色的絲綢睡裙堆迭在腰間,把底褲扯到一邊,好讓濕潤的腿心,完全對準了他已經挺立的頂端。
她并沒有就這么坐下去。
蕓蕓撐著他的肩膀,故意前后小幅度地磨蹭著、逗弄著,每一下都像若即若無地在他最敏感的頂端吻過。
她盯著他的臉。看著他那雙總是有些冷淡的眼睛此時緊緊閉著,長睫毛在臺燈下投在臉頰上的一小片陰影正隨著他的呼吸劇烈顫抖。她的視線在他臉上每一寸緊繃的肌肉上掃過,將他因為極度忍耐、痛苦而隱隱抽動的細微表情全盤收下。
“我好想你……哥哥。”
蕓蕓突然貼向他的耳畔,原本惡劣的逗弄在這一刻沉了下去,聲音里盛滿了情欲與委屈交織的懇求,幾乎要將多日來的寂寞溢出來,“你知道嗎,你不在的日子,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就一會兒,好不好?”
她壞笑著,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把軟刀子,指尖安撫般地、極盡溫柔地刮過他緊繃的下頜線。
楊晉言的喉結艱澀地滑動了一下。
懷里這具溫熱、潮濕的身體像是一個甩不掉的沼澤,將他越拖越深。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冷臉把她趕出去,可此時此刻,事情顯然已經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她已經把衣服拉開,就這么不退不讓地頂著他磨蹭,在這種近乎無賴的肉體折磨下,他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做點什么,是絕對沒辦法把這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壞孩子打發走的。
再這么對峙下去,遲早會鬧出更大的動靜。
就一會兒……
他在心里自暴自棄地重復著她的央求。就一會兒。她就這樣,小幅度地、磨人地蹭著他,每一次擦過都像是在他緊繃的神經上通電。當他睜開眼,看著她的嘴唇上下翳動,正用最溫軟的語調,吐出這世上最動人也最惡劣的情話。
他向現實妥協了,也對自己那點沒出息的生理本能妥協了。
他的手掌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移到了她的腰肢上,猛然用力向下一按。
“啊……!”
在蕓蕓因為徹底貫穿而失神驚呼的剎那,楊晉言的另一只手已經適時地扣住了她的后腦勺,動作強硬卻也護著她,一把將她的臉按進自己寬闊的胸膛里,去堵截她那些即將溢出來的呻吟。
“啊……哈……”
蕓蕓猝不及防,整個人如同一艘被風浪掀翻的小舟。她認命般地攀附著他,用一種近乎命令、卻又透著無辜的氣音在他胸口呢喃:“只許……只許你稍微放一會兒,不許射進去。”
被緊致與潮濕瞬間沒頂的極致包裹感,讓楊晉言一瞬間目眩神迷。他閉了閉眼,在狹窄的轉椅空隙里,開始小幅度地抽動起來。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盡數砸在她的頸窩和肩膀上。他的唇舌在那里粗礪地研磨,卻在每一處即將留下痕跡的前一秒生硬地撤離——他在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也提醒她:哪怕在這個夜晚他向欲望妥協,滿足了她小小的心愿,明天太陽升起時,他們依然要戴上一對正常兄妹的面具。他不能留下任何能被父母或他人窺見的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