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v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晉言動作一僵,隨即無奈地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他收攏雙臂,將她嚴絲合縫地摟進懷里。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她根本不喜歡孩子,她對繁衍和母職毫無興趣,她費盡心機要的,始終只有他。那句“既然不喜歡,當初為什么執意要生下”就在嘴邊,卻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作為生物學上的父親,那或許是一份責任,但在此刻吐露,聽起來更像是一種蒼白的指責。
蕓蕓的心思太好猜了。這個看似荒唐的要求,其實是對他剛才那番“哥哥理論”最利落的反擊——既然“哥哥”的身份是私密且唯一的,高于“人盡可夫”。那她就要用“妹妹”這個對應的身份留下,而作為“妻子”身份的交換條件,她拋出的是一個可以被公開見證的身份——父親。
“你早就已經做到了,何必再多此一舉去走一道手續?”楊晉言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里透著一種被徹底看穿后的坦然,“你只是想聽我親口承認這個既定事實,是嗎?”
他在黑暗中閉上眼,感受著懷中那具溫熱、鮮活的身體。
“知道了。”他說。
說出口的瞬間,楊晉言感覺到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以及隨之而來的、隱秘的解脫。
他很清楚,“父親”這個身份對他而言意味著什么。它是一道堅固的掩體,能讓他在未來的漫長歲月中,避開所有身份錯位的尷尬,理直氣壯地出現在她的生活里。他可以陪著孩子長大,可以聽那個孩子清脆地喊他“爸爸”,而不用在旁人探究的目光中狼狽躲閃。
這個身份給了他一張長期居留證,讓他即便在法律的邊緣徘徊,也能在現實的縫隙里,名正言順地參與她和孩子的每一次成長。
他不會缺席,也不能缺席。
只不過,溫存的余韻還未散盡,現實的教條便已如影隨形。
楊晉言拉開車門準備下車,一邊開口:“你確實該出去體驗人生了。首先完成學業,接著去讀書、去工作,去見識外面的世界,怎么都好……否則在家待上幾年,人就真的廢了。”
蕓蕓聽著,心底那點剛升起來的柔情瞬間冷了下去。她從不向往成為他口中那種披荊斬棘的“女強人”。
她并不是完全反對自立,她只是厭惡這種高度同質化的、看似偉大的敘事——仿佛女性只有投身于職場廝殺才能實現所謂的自我價值。在她看來,抹殺掉某種生存路徑的選擇權,本身就是一種傲慢的霸權主義。
她不覺得這算什么“向下的自由”。擁有深厚的家庭背景為她托底,有大把的青春供她揮霍,這難道不是一種極致的特權嗎?爬到高處、擁有選擇權,本就是為了能夠隨心所欲地選擇任何一種人生,包括那個看起來“不思進取”的選項。
她想起新聞里那些被津津樂道的軼事:寒門女孩嫁入豪門被贊為“神仙愛情”,而財閥千金下嫁平民卻被嘲諷為“昏了頭”。這種潛移默化的邏輯,無非是在暗示她女性必須永遠向上、永遠清醒。
果然,只有在床上的時候他才是最可愛的。只要提上褲子,他只需要短短幾句話,就能讓她氣不打一處來。
“又開始教育我了。”蕓蕓冷哼一聲,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挑釁,故意拔高了調子,“我想好了,我要念書,去考研,我要去學哲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