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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拒。她分開了腿,將鞋襪踢開,赤腳踩在了顧青崢的背上。
在這樣的情景下,她也不得不承認(rèn),顧青崢的確聰明好學(xué),只要一點(diǎn)細(xì)微的聲音變化,便能分辨該往如何努力。
他也確實(shí)讓她擺脫了遮天蔽日的煩躁,得到了暫時的寧靜。
半個時辰后,徐宴芝衣裳整齊地坐在顧青崢腿上,饜足地勾著他的脖頸,沒骨頭似得將上半身靠在他胸前。
她好整以暇地抬著下巴,看著顧青崢拿出手巾,準(zhǔn)備擦拭唇邊的水漬,伸手便奪了過來。
“怎么?非得用手巾?”
顧青崢挑了挑眉,并未多言,只是從善如流地舔了舔殷紅的唇。
他如此乖順聽話,方才又那樣體貼可人,即便是生死關(guān)頭,徐宴芝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奇異的滿足,找回了一些失去的控制感。
她又有了力氣,她的世界重新恢復(fù)了秩序,只覺如今就算又跌落無盡之崖,也能再次爬到北域之巔。
徐宴芝瞇起了眼,伸出一根指頭戳了戳顧青崢的胸膛:“我想到了一個法子。”
“您說。”她的手不規(guī)矩,顧青崢難耐地強(qiáng)行將那手指握在手心,長長嘆了一口氣,“您說完后,我再說我的法子。”
“青崢,要是我跟你師父重修舊好,你可會生氣?”
顧青崢聞言,難以掩飾地瞬間沉下了臉來,他看著身前露出了狡黠笑容的徐宴芝,手中不自覺地多用了一份力。
徐宴芝嘶了一聲,將手指從他手中抽了回來,皺眉道:“又不是真的。”
當(dāng)然不是真的,此后也絕不會成真,但聽到她說這樣的話,還是教他心中有一瞬的空白。
顧青崢惱了徐宴芝這張嘴,抬起她的下巴,低頭狠狠地堵了上去。
等到這張信口開河的嘴終于得到了足夠的教訓(xùn),顧青崢方才氣息不穩(wěn)地放過了她。
他不敢再多動作,靜靜將臉貼在徐宴芝發(fā)間,連她的臉也不敢看。
半晌后,兩人的心跳才恢復(fù)了平靜,有了心思說正事。
顧青崢抱緊了徐宴芝,悶悶說道:“若是并無辦法將神魂從師弟那兒拔除——”
徐宴芝好久都沒有回答他。
久到顧青崢以為她不會答了,才聽到徐宴芝在耳邊輕聲說。
“那就只能對不起他了。”
問仙宮附近小弟子們的值日時間已經(jīng)被徐宴芝查明了。
在宮中待了一個時辰后,她與顧青崢分頭離開,一個出發(fā)去尋呂敏之,另一個準(zhǔn)備去搖光峰上接閔道一。
顧青崢走到殿前,去幾個相熟的小弟子交談了一番,知曉了閔道一帶著佩劍去了搖光峰。
若是他師弟原本的性子,雖然愛躲懶不愛練功,但若是得了一柄好劍,的確也能新鮮上三五天,奮力用功上一會兒。
因此便不能分辨究竟是閔道一體內(nèi)哪個神魂出的主意,還要小心試探一番。
前些日子,宇文令在暗,顧青崢與徐宴芝在明,雖然他們對彼此關(guān)系做了掩飾,但到底沒有那樣提防,也不知有沒有露出破綻。
現(xiàn)下抓住了宇文令的馬腳,也一定要十分謹(jǐn)慎才行。
顧青崢乘上了靈舟,不一會兒便降落在搖光峰上。
搖光峰上遍地都是演武場,不是弟子大比這樣的盛事,若是門中弟子有需求,可自行在授業(yè)堂中申請空閑演武場用來修行。
他下了船后,一路走到授業(yè)堂,打算問一問當(dāng)值的小弟子,閔道一究竟在何處。
授業(yè)堂中的小弟子一見顧青崢便兩眼放光,十分客氣,立即交代了閔道一的行蹤,顧青崢與他道了謝,往半山腰走去。
走到一半,迎面便見到了閔道一。
他垂著頭,慢吞吞地走著,步履并不像平常那般輕盈。
顧青崢心頭一突,立即藏在了道路一旁的樹林中。
他的師弟修為不過筑基,無論寄生在他體內(nèi)的大能從前如何能呼風(fēng)喚雨,也無法突破這具軀體的極限。
顧青崢能提前看到閔道一,閔道一卻不能在同樣的距離里發(fā)現(xiàn)他。
屏氣凝神,掩飾了自己的氣息,顧青崢看著毫無所察的師弟,手中不住地摩挲著長劍的劍柄,慢慢朝著搖光峰山頂走去。
他走到了授業(yè)堂前,站定在廣場中,眉頭緊鎖,似乎在思量著什么。
過了片刻,閔道一似乎有了決定,邁腿繞過授業(yè)堂的正殿,試圖往后頭走去。
授業(yè)堂正殿用于公務(wù),常年有許多門人進(jìn)進(jìn)出出,后頭則是牧楊長老與他幾個親傳弟子的住處,并不隨意對外人開放。
顧青崢眼皮莫名地一跳。
他不再遮掩身形,遠(yuǎn)遠(yuǎn)地出聲道:“道一,你去哪兒?”
閔道一聞言渾身一顫,緩緩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顧青崢,迷糊道:“我練劍呢,師兄你怎么來了?”
“一早就聽到你出了門,想來是得了劍新鮮要練功,只是怎么也不叫上我一塊兒?”顧青崢笑了笑,上前親熱地錘了師弟一拳。
“師兄,你可比我厲害太多了,昨日可被你收拾的夠嗆,今日便想一個人練一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