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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漁的余光看到了一道黑影閃出現場的場景。
他揉揉自己的太陽穴,面帶歉意地跟熟絡起來的眾人致意:“我好像不太能喝酒,不好意思,我去整理一下。”
眾人當然能理解,喝完酒以后的小漁面頰泛紅,很有“不能喝酒”的說服力。
大家都是體面的人,很快就放小漁離開了,越舒文想陪著小漁一塊兒去休息室,卻被人搖頭攔下。
他想小漁可能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整理的樣子,好心地沒有跟過去。
誰知小漁離場后,幾人之間的聊天氛圍瞬間冷了下來,沒有小漁在中間當主講人,他們幾個聊起來都干巴巴的,總沒那么有趣。
冷嘉望很快就從人群里退了出來,心里悶著氣。
那池漁算什么東西,這么愛搶風頭,真是當主播當多了,慣愛惹人注目。
他痛飲兩杯酒后,才覺得冷靜了一點,想著池漁也不過就是個剛攀上陸宜銘的玩意兒,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
像陸家家主那樣的角色,池漁不得捧著舔著才行?
也合理,池漁不就擅長溜須拍馬的事兒么。
喝完酒以后頭開始發暈,冷嘉望離開會場,也往外走,等室外的涼風吹過面龐,他才覺得稍微舒服了些。
會場外再走幾步就能到小花園,反正也沒什么人,冷嘉望散了起來,緩解自己在會場里積攢的悶火。
走一半到達小花園后側、一棵巨大古樹附近時,他突然聽到了一個歡騰的聲音:“陸先生,你不高興嗎?”
冷嘉望腳步頓住,稍定睛就看到了巨樹下坐著的一對人。
那是閉目沉默的陸宜銘,與滿臉無辜的池漁。
他想到池漁剛剛的托詞……
冷嘉望的心情又一言難盡起來。
……
小漁扯著陸宜銘的衣袖,見人不答,又問一聲:“陸先生不高興嗎?誰欺負你了嗎?”
陸宜銘懶懶地抬起眼皮,這才說了話:“沒人欺負我,只有小狗不理我?!?
小漁被他說得莫名其妙:“誰是小狗?反正我不是。”
陸宜銘又閉上眼:“對,你不是小狗?!?
巨樹下點著幽暗的燈,堪堪照亮陸宜銘那張沉靜的臉。
小漁看著這張熟悉的、略帶倦容的臉,心里又舍不得起來。
他輕嘆了口氣:“好,我是小狗,那陸先生,你要摸摸小狗嗎?”
他舍不得看陸先生不高興,在對方情緒墜落之前,他會想方設法把人拉住。
這是小漁一慣會做的、也將永遠要做的事。
陸宜銘的手動了起來,先是左手攬住小漁的腰,再是右手按住小漁的腦袋。
他結結實實地把小漁抱緊,落在小漁后腦的手一下一下撫摸,緩釋焦躁。
陸宜銘怎么都沒有想到,小時候擁抱撫慰犬時的習慣被他保留到了現在,小漁只是提出提議,他就迫不及待地接受。
因為他比小漁想的還要期待能把人抱進懷里。
“陸先生?!毙O的聲音悶在陸宜銘肩頭,溫順又熱切。
“發生什么事了嗎?”
細軟的聲音像絲帶,纏住陸宜銘的雙眼、雙耳、鼻梁、嘴唇,讓他聽不見風聲,感受不到冷意,嗅不到世間的氣息。
他只能感受到小漁。
“沒事?!?
本來似乎有事的,但當他真切地觸碰到小漁時,又什么都煙消云散了。
小漁兩只手鉆進陸宜銘敞開的西裝外套里,繞到對方身后,結實地回抱對方。
“你說,我什么都聽?!?
然后,他聽見了一聲極輕的、不見多少遺憾的嘆息。
像路過的風突然打了個旋兒一般。
“我想說,別對他們笑,小漁。”陸宜銘的手還撫著小漁的頭發,嘴唇繞到了他耳邊,幾乎貼著,聲音很低,壓著什么。
“求你?!?
陸宜銘感覺到懷里的人卡頓了一下。如程序失控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