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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聲,小漁笑了起來。
他好像明白陸先生剛剛那一通是在做什么了。
是不好意思讓自己知道他的輾轉(zhuǎn)反側(cè)嗎?
池漁】:收掉了也不能代表有些事不存在吧?
這次陸宜銘倒是回得很快,而且是語音回復(fù)。
陸宜銘】:“嗯,確實不能,那些日子里面我確實很想你,甚至想得睡不著覺,所以找了你的大頭怪陪我,別說,挺管用的。”
陸宜銘聲音很低,有些空曠,似乎在公共場合,雜音里還有其他人聲。
小漁沒管那些場外信息,他只管問。
池漁】:你都這樣想我了,為什么不來找我呢?
想到自己在那些日子里的糾結(jié)與難過,小漁還覺得喘不上氣,甚至忍不住抱怨對方。
陸宜銘】:“我在等你找我。”
池漁】:“啊!那、那我萬一不回來了怎么辦?”
陸宜銘】:“如果你確實不準(zhǔn)備回頭了,我會用我自己的手段的。”
他還是那樣自信,堅定自己不會輸。
池漁】:“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的不回來了還是假不回來了,我走的時候可是做好了不回莊園的準(zhǔn)備的!”
小漁有種被陸先生帶著走的感覺,心里生出不服氣,說話也生硬了幾分,絲毫不像以前一樣時刻謹(jǐn)記著不能和主人斗嘴的規(guī)矩。
沒幾秒后,陸宜銘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來,與昏黃的暖光融為一體,溫鈍地?fù)现犝叩男摹?
陸宜銘】:“可是小漁,你走到哪里都戴著項圈,你叫我怎么相信你走遠(yuǎn)了?”
小漁下意識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脖子,心里的躁動偃旗息鼓。
也是,就算是跟陸先生分隔兩地的時候,他也依然沒有放下過對自己的訓(xùn)誡之物。
對他來說,這就是他與陸宜銘之間的綁帶,一面刻著自己的名字,一面刻著對方的,他們互相對峙,從不曾分離。
小漁無聲地笑,只有鼻息加重,與床頭漸暗的光線不謀而合。
小漁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不再跟對方糾纏過去的事。
池漁】:“我聽到你周圍有雜音,是在外面嗎?”
陸宜銘】:“嗯,在酒店健身房。”
小漁看看時間,有些訝異。
池漁】:這個點?
陸宜銘】:“沒辦法,有勁兒沒處使,想回去,又沒法回,想睡覺,又睡不著,你說還能怎么辦呢,小漁?”
陸宜銘說話的尾音上揚,勾得小漁唇角就沒垂落過。
池漁】:“還是陸先生厲害,知道靠健身來消耗體力。”
陸宜銘被小漁見縫插針的夸贊逗樂。
陸宜銘】:“行了,也不用硬夸,我知道自己的行為有點反常。”
陸宜銘】:“但喜歡一個人就是這么反常的,你說呢,小漁?”
陸宜銘單手握著手機(jī),看向鏡子里的自己,這才發(fā)現(xiàn)正在跟小漁聊天的自己眉眼含笑,唇角久久不落,笑得滿面春風(fēng)。
如果這時候有人經(jīng)過,大概也會訝異,怎么會有人大半夜不睡覺沖著健身房的鏡子笑得一臉便宜相。
但就算有人來問,他也一定會大方表示——自己是在跟戀人聊天。
小漁發(fā)來了新消息,他連忙點開語音去聽。
池漁】:“我好像沒有什么反常的,因為我一直都很喜歡你,陸先生。”
陸宜銘心口一空,像蝴蝶從胸口破繭而出,一只兩只直至無數(shù),飛揚的粉翅扇動海嘯,讓他的心跳跟著潮生潮落變得震蕩不定。
巨大的、莽撞的、豪橫的浪潮陰影覆蓋住他,讓他被心動圍困,動彈不得。
陸宜銘指尖蜷進(jìn)掌心,沒一會兒又松開,指尖充血泛紅,像沁過愛人的心,染了對方的顏色。
染紅的指尖撫上自己胸口,那種酣暢空靈的感覺叫他在此刻——
無比、無比地想見小漁。
沒過多久,小漁就收到了陸宜銘發(fā)來的新消息。
是一張照片,沒露臉,但能看到握著手機(jī)的主人正對著鏡子,寬松短袖的袖部、肩部被肌肉撐緊,腰部的布料卻不在其位,被挪動到了胸口的位置,上下腹肌肉成了照片主角,塊壘分明地昭示著主人的體魄。
為了能達(dá)到這樣的展示效果,短袖的衣擺被主人叼住,雖然照片里的陸宜銘并沒有展示正臉,但留下一點懸案倒是叫人更想探索。
小漁看著照片,呼吸逐漸加重。
隨后,陸宜銘發(fā)來的語音消息自動播放。
陸宜銘】:“今天練腹,你幫我看看,效果怎么樣?”
他聲音有點啞,問句的末尾帶著喘,居心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