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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歸笙繼續道:“你應該知道,你跟他的關系不常規,也不正常,他沒道理當你的主人,你也沒道理當他的……狗?!?
好半天后,房間里才響起小漁弱弱反抗的聲音:“有道理的,我欠陸先生,我該還他的?!?
“欠什么欠!還什么還!”宋歸笙的聲音逐漸變大,應該是他在往小漁床邊走,也漸漸靠近門口的位置。
“就算因為你的緣故,他沒能見到自己去世的狗,他也不該把你當狗……更何況,就算你欠他再多,這一次你救了他,還幫他搶回了小狗的遺物,你就什么都不欠他的了?!?
宋歸笙的結論擲地有聲:“你跟他之間,兩不相欠?!?
房間里是長久的安靜。
小漁沒有說話,像是沉默妥協。
其他人也不開口,都在等待小漁的決斷。
最終,小漁只是點頭:“我明白,我都明白的,我早就還清了,沒理由留在陸先生身邊的……不用那樣說,爸爸媽媽笙哥,我心里清楚。”
他垂下腦袋,背靠向床頭,看起來沮喪又失意。
房間里的三個病人親屬互相看看,以為小漁這是想通了,雖然揪心,但也松了口氣。
他們都知道陸宜銘的身份和手段,小漁這樣年輕的孩子落在他手里,指不定被洗腦威脅了什么,他們看孩子的狀態,也知道中毒不淺。
只希望小漁能早點想明白,重新回到正軌,擺脫陸宜銘的控制,過自己的生活。
在許久沉默之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
陸宜銘面色平靜,仿佛也是剛回來,他手里提著保溫桶,桶上有個卡通金毛的頭像,跟之前小漁在莊園里的拖鞋造型一樣。
王湛有心,將這系列的小狗用品都給了小漁用。
只是其他人看著,難免多心。
池家人以及宋歸笙面對陸宜銘時,滿臉的提防和警惕,一看到他手里的小狗保溫桶,臉上的嫌惡更是難耐。
陸宜銘像沒看見一般,走到床的另一邊,緩緩坐下,保溫桶被他放到床頭,他一邊啟蓋,一邊跟病房里的其他人道:“我需要跟池漁單獨溝通的空間,麻煩你們避讓一下。”
池家人:……
池媽媽站起來,似乎想要辯駁,卻被池爸爸先一步按住肩膀,最終她還是什么都沒說。
三人還真就慢慢走出了病房,雖然幾步一回頭,但他們看看陸宜銘那低著頭盛湯的動作,只能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又擔心小漁,又不敢真跟這陸家家主對抗。
他們知道,陸宜銘如果真想做什么的話,就算他們反抗,也沒有余地。
病房門關上,室內只剩下兩人。
陸宜銘把陶瓷勺子放進湯碗里,攪動幾下保證散熱過后,遞給小漁:“王姨煲的,嘗嘗咸淡?!?
小漁眼巴巴地看著那碗,一輪到自己就接過來,把勺柄剝到拇指邊夾住,隨后直接雙手捧碗仰頭喝湯。
有點燙,但不是不能入口。
“好喝的,是土豆排骨?”
小漁把碗還給陸宜銘,后者接過,并回應他:“應該是,我沒嘗。”
陸宜銘垂眸看著那見底的湯碗,長睫蓋住眸中情緒。
下一秒,他拎起那只沒被小漁用過的勺子,輕輕舔了一口。
他唇色很深,舌尖也紅,與勺子親密接觸的時候,像試探,也像標記。
“嗯,是土豆排骨。”他抬起眼眸,神色平靜,長睫下古井不波。
“再來一碗嗎?”
小漁盯了會兒對方的嘴唇,不知道為什么耳朵燙燙的。
他跟陸先生現在好近,仿佛他們還在要好的時候,可以同分一份零食,可以共享所有的情緒。
但他已經沒有資格跟陸先生這樣近了,他早就該跟陸先生劃清界限的。
是他一直想要留在陸家,才會讓爸爸媽媽和宋歸笙對陸先生有那樣大的誤會,他的陸先生明明這樣好,不該被說那些話的。
陸先生哪有欺負自己呀,分明是自己在死纏爛打才對。
小漁想到這里,心里就酸溜溜的,他低垂了頭,拿發頂對著對方。
“我不喝了,陸先生,我有話想跟你說?!?
湯碗被放到床頭,陸宜銘兩手交疊,放到身前。
“是有關你我的事嗎?”
“嗯……”小漁聲音低低,像在害怕著什么。
陸宜銘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先開了口:“宋歸笙沒有說錯,你早就不欠我的了?!?
他并沒有遮掩自己偷聽他們一家人說話的事。
陸宜銘與小漁四目相對,不再躲避對方那雙漂亮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