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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宋歸笙人情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還,但欠陸先生人情……他就可以在莊園里多待一陣子了。
小漁安撫好室友,只說自己會去找找能幫忙的人,隨后,他一頭扎進了廚房。
……
陸宜銘工作一整天,也想了一整天池漁的事。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池漁的父親到底會不會把人給勸走,甚至更嚴重——會不會直接把人給帶走?
當他從車上下來,卻沒在第一時間于門庭處見到池漁時,他內心有了些微不安。
陸宜銘快步走向樓梯,率先去了自己臥室。
但池漁并不在里頭,隨后他又找了其他房間,包括池漁平時更衣洗漱的客房,沒人,哪兒都沒人。
陸宜銘站在走廊里,有些恍惚,明明這人早上還在對自己溫聲細語呢,怎么這會兒就不見了……
他在這個過程中翻來覆去看了池漁的微信無數眼,確保自己沒有錯過對方的消息,也確保池漁沒有公布新的動向。
這人會去哪兒呢?
就在陸宜銘悵然若失時,一道敞亮的聲線從二樓傳來:“陸先生,是你在樓上跑步嗎?”
陸宜銘:……
那聲音持續道:“陸先生,先下來吃飯吧,吃完我陪你一塊兒跑。”
陸宜銘:?
第40章
一會兒后,陸宜銘坐到了餐廳里,面前放著一碗池漁做的雜燴。
跟上次對方做的狗糧相比,這一次的雜燴顯得更精心了——那些食物在池漁的耐心烹飪下,連一點原型都看不出來。
陸宜銘說不上自己是什么情緒。
他覺得安心,畢竟池朝陽并沒有把池漁帶走,這不免讓他松氣。
但另一方面,他又很不安,眼前的食物看起來……實在不太能入口的樣子。
只是再難入口,他也不想拒絕池漁,畢竟對方看過來的眼神太過真摯,長睫忽閃,眸中的期待叫人無法忽視。
陸宜銘舉起勺子,問了一句:“王姨呢?我記得今天她并沒有請假。”
怎么會輪到池漁給自己做飯的?
“是我讓王阿姨別做飯的,陸先生。”池漁坐到陸宜銘身邊,兩人挨得近,他半轉過身子,朝著自己主人。
“因為我想給你做,你嘗嘗好不好吃呢?”
陸宜銘:……
他偏過臉,沒去看池漁的表情。
對方的情狀都過于溫和,話語和神態沒給他帶來半點壓力。
陸宜銘再遲鈍,也知道池漁不會無緣無故為自己做這些。
這人肯定有所圖。
他往嘴里塞了口流食,確實難吃,但也不至于無法下咽。
在他咀嚼吞咽的時間里,他幾乎把池漁可能會提的所有訴求都想了一遍。
或許是為了他的家庭,池漁會要求自己繼續選擇池家合作?或許是為了他的自由,池漁會要求自己放了他,不讓他再困于陸家?
等他完全做好心理準備后,陸宜銘主動開口:“你想說什么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拐彎抹角。”
小漁看著陸先生面無表情吃東西的樣子,還以為自己做的東西不好吃,惹人不快了。
結果聽人那樣說,他又舒出一口氣。
什么嘛,看來陸先生還是被自己的廚藝給征服了!這完全就是接受良好的意思。
小漁原本放在桌邊的手蹭過去,指尖拽住陸宜銘的袖口,說話卻不畏縮:“陸先生,你認識綠書內部的工作人員嗎?”
陸宜銘:?
陸宜銘看看自己被人纏住的袖口。
白凈秀氣的指尖與黑色布料相襯,倒顯得有幾分可憐。
他不動聲色地錯開視線,假裝沒有注意到對方與自己的觸碰。
沒想到池漁問的會是這個,他沉聲回答:“認識。”
他并不懷疑池漁不知道自己是綠書老板這件事,畢竟他要是知道,當初發現自己不漲粉的時候就該來找他走后門了。
綠書是十幾年前他帶團隊做的第一個互聯網項目,那些他十五歲時因挽救子公司失敗而被遣散的員工,通通被他召集在一起,他們一起做了這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