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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他還特地與小漁招呼:“改日見,池漁。”
等宋歸笙離開以后,場面徹底平復下來。
柳太又從桌邊拿了兩杯酒,一杯遞給陸宜銘:“小陸總,許久不見,生意興隆啊?”
陸宜銘沒理由拒絕,伸出手去:“托您的福,一切順利。”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抓住酒杯,就見另一只白凈漂亮的手搶在他之前端過酒杯。
是池漁,搶了本該屬于他的酒。
陸宜銘:?
小漁搶酒,不為別的,只為討陸宜銘歡心。
他還記得對方當初跟自己約法三章,讓自己代喝酒、不走散、不理其他人。
結果除了代喝酒以外,他一樣都沒做到。
多虧剛剛柳太遞來的那杯酒,讓他想起來之前陸先生說的那些規定,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補救還來不來得及,但在人把自己趕出陸家之前,多做一些總是不會錯的!
小漁端著酒杯,目光真誠,將陸宜銘護在身后,對柳太說道:“陸先生的酒,我替他喝吧,祝大家都賺大錢。”
陸宜銘:……
柳太忍俊不禁,含笑看向陸宜銘:“小陸總,你這位朋友對你可真好。”
小漁感覺自己腦袋有點暈乎乎的,還算清醒,但話不自覺多了起來。
他聽到柳太的話,連忙搖頭:“我不是陸先生的朋友。”
小漁露出犬牙,咬在下唇上,面頰微粉,笑得靦腆。
“我是他的小狗。”
第36章
柳太眼神復雜地在兩人身上流轉了一會兒。
現在年輕人都玩這么大嗎?
她等著陸宜銘為自己解釋一句,結果左等右等,只等到陸宜銘以拳抵唇,輕輕咳嗽了一聲。
卻什么都沒說。
柳太:?
這是默認了?
沒想到這小陸總看著斯文,私底下玩這么野?
柳太最終只得干了手里的酒,笑著祝福他們:“那祝你們玩得開心,不論是在酒會,還是……”
言盡于此。
陸宜銘沖她點頭,算是致意。
小漁則完全沒聽懂柳太的啞謎,迷迷糊糊地半仰著頭,看向陸宜銘。
陸宜銘的手來到他肩邊,輕輕一搭,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小漁在那力道的指引下朝陸宜銘靠近半步,幾乎像是要躲進對方懷里。
但他還有力氣,知道陸先生不喜歡自己靠太近,于是直直站著,強行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
等柳太走后,陸宜銘才松開手。
他垂下眼瞼,凝視著眼前的人。
臉還是那張臉,溫順,漂亮,沒半點攻擊性,圓眼明亮,仿佛星辰。
但酒精讓池漁的臉染上了粉色,如同透薄的面紗,為他蒙上一層霧。
陸宜銘蜷了下手指,自己竟想摸摸那層霧,看是冰涼還是滾燙。
他到底還是忍住了,因為搭著對方的手感受到了對抗的力道——池漁在躲著自己——那不輕不重的力量提醒著他,池漁并不接受他的靠近,甚至還很抗拒。
他松開手,跟池漁保持了一個社交距離,腳步剛往后退,就看到對方張開嘴,打了個嗝出來。
小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抱歉,陸先生。”
喝兩杯酒就開始打酒嗝的,估計也就他一個。
陸宜銘沉靜地看著他:“不會喝酒,干嘛還搶著喝?”
小漁吸了下鼻子:“因為我答應了要幫你擋酒的。”
陸宜銘避開他的視線,看向其他地方:“只是因為答應了嗎?”
小漁仰著頭想了會兒,這姿勢有點累脖子,似乎也阻塞了他的思考,好半天,小漁才回道:“是呀,我答應你的,不會食言。”
陸宜銘在一次呼吸之后,重新把視線放了回去,對上池漁那雙濕漉漉的眼眸,想說其實不喝酒也沒事的。
但池漁酒后的眼眸過于漂亮了,忽閃著,沒有聚焦的意思。
如果再醉一點,可能就撐不住要閉上。
陸宜銘沒說出話來,他沉默轉身,往外走。
池漁如他意料之中一般跟了上來:“陸先生,你要去哪?”
“回家。”
“哦……嗯?我們不是要參加酒會嗎?”
陸宜銘沒有停下腳步,語氣卻不似之前生硬,聽著甚至溫和了些許:“已經跟柳太打過招呼了,走也沒事。”
池漁還是懵懂:“柳太不是讓我們玩得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