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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不是越舒文還能是誰。
池漁笑起來,應和他:“嗯,陸先生和姐姐看著很配。”
越舒文:……
這是在陰陽嗎?
越舒文很快回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為暫時留在小銘哥身邊,就能討著好了嗎?別想了,你不會永遠都留在陸家的。”
這下輪到池漁沉默了。
越先生說得并沒有錯,甚至無比準確,說透了他現在都情況。
小漁眼眸半合,乖順,也有點委屈:“嗯,我知道的。”
越舒文:……
不是,這怎么像是要被他說哭了?
但下一秒,他就聽到了池漁的嘀咕:“我會好好表現,爭取能一直留在莊園的。”
越舒文哽了一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不是,這人有沒有點羞恥心啊?硬賴在別人家,都不顧公序良俗了嗎?
“得了吧你。”他感覺剛剛喝下的酒水涌了些上來,沖著他的大腦,叫他控制不住音量,也控制不住言語。
“你以為你是誰啊,不就是仗著自己年輕嗎,土鱉一個,戴個耳夾就以為自己成潮了?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不過是陸家養的狗……”
他話說得難聽,就算聲量還不至于影響到別人,卻也還是吸引到了一些好奇的目光。
周圍有人注目過來,好奇這邊兩位到底發生了什么。
甚至還有應侍嚴陣以待,只要有人吵架,他們就負責把人給拖走。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態,他們都在等著那個漂亮的年輕人給出反應。
——哪怕他們根本就不認識池漁。
他們只認得越舒文,卻不知道他對面的男子到底是誰。
陸宜銘都不在池漁身邊,按理來說,他這個時候無人可依,應該很是委屈可憐的。
但出人意料的是,那年輕男人并沒有直接回復越舒文的話,而是伸出手去,摸到了自己的耳夾。
小漁拽著蝴蝶翅膀,直接將那小飾品拽了下來。
因為夾肉的緣故,耳夾脫離耳朵的時候,他還輕輕“嘶”了一生,好似不滿。
無論是越舒文,還是周圍的耳目,都感覺緊張起來。
在這酒會上是否會發生爭論,就看這年輕人后頭的反應了。
在眾目睽睽下,小漁把耳夾收攏進掌心,隨后用指腹輕輕捻著自己的耳廓。
他抬起眼皮,看向越舒文,說話聲音溫和謙遜,不像有負面情緒:“越先生你說得對,我也覺得這耳夾不太適合我……”
越舒文:……
這又是什么招?
他警惕地看著池漁,卻還是沒防住對方突然伸出手,拉過了自己指尖。
小漁握著越舒文的手,將其打開,目光一眨不眨,看著越舒文不放。
“我覺得,這個蝴蝶更適合你,越先生。”
他說著,露出標準的笑:“你今天這一身黑白的衣服跟它正配。”
那只精致的蝴蝶耳骨夾,就這么被放進了越舒文的手心里,釘在掌心紋路上,飄然欲飛。
小漁用帶著歡愉的聲線昭示了自己的意圖,溫和,且不圖回報。
“送給你,越先生。”
第34章
越舒文怔怔地看著池漁,好半天都沒有反應。
上次,他看著池漁送了陸宜銘一只蝴蝶,結果今天,他也被池漁送蝴蝶了。
他感覺自己臉在發燒。
從脖頸直至頭頂,都說不上是因為喝酒,還是因為別的情緒。
他收攏手掌,那只蝴蝶用翅膀扎著他,痛感清晰,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讓越舒文感覺糾結的,是池漁的態度。
自己貶了他一頓,他就只送自己一只蝴蝶嗎?真的不附贈巴掌嗎?
他不明白,這人是正常人嗎?
小漁倒是不忐忑,相反,他很期待,圓眼盯住了越舒文,不想錯過對方臉上任何一點歡愉的表情。
他真心說著那些話,期盼越先生能夠因為這一只蝴蝶而開心一些,愉悅一些——別再繃著個臉不開心了。
但越舒文的臉由白轉紅,不再帥氣逼人,甚至有幾份窘迫。
小漁又疑惑起來,自己做得不好嗎,為什么越先生還是不開心。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后,越舒文舉起那只握著蝴蝶的手,做出個想要砸東西的姿態。
小漁眼巴巴地看向他的手,眉心蹙起。
“可以不要丟嗎,越先生?”他聲音放低,哪怕是正常的語氣,聽起來也像懇求。
“這是陸先生給我的,我很珍重它,可以不要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