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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主人這不就停下了嗎?
陸宜銘后背僵直,回頭投來的眼神復雜。
小漁沒看明白,歪著腦袋:“怎么啦,主人?”
陸宜銘嘴唇一顫。
“我沒有那種特殊癖好?!?
小漁:?
只見他主人又沉下眉眼,冰涼的字眼蹦出來。
“我姓陸,以后在莊園里叫我陸先生?!?
……
陸家莊園位于江城邊郊,占地很大,卻不顯山不露水,如果不是跟陸家有淵源的人,根本不會知道江城還有這樣的地方。
回陸家的一路上,小漁趴在車窗邊,手掌撐著閉合的窗戶,鼻尖也懟在上頭,一呼一吸,落下薄薄一層霧珠。
負責回程開車的管家莊錦不停地瞟后視鏡,幾度欲言又止。
只是每次他剛想開口,就會被池漁那帶著少年氣的聲音打斷。
“陸先生,那兒有小貓!”
“陸先生,是小河!”
“陸先生,那邪惡搖粒絨沖我叫!”
但陸宜銘從不接話,更不拋話,他繃著一張陰沉的臉,低頭處理工作消息。
莊錦雖然不知道少爺為什么要把與其發生車禍的男人帶回家,但他很是為這池先生捏把汗。
太聒噪了,少爺不喜歡。
他有點想勸池先生安靜些,又有點心疼這句句沒著落的年輕先生,甚至想應兩句。
只是一時猶豫,他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
車開回莊園內,一停穩,陸宜銘就下了車,沒半句閑話,更沒拖延的動作。
顯然是不想再在這空間多待一秒。
反倒是小漁,他被困在車里,不知道要怎么開門。
眼見陸宜銘走遠,小漁有些急,扭頭一看,發現莊錦正盯著自己瞧。
他連忙抿著唇,圓眼透出無辜,朝人求助:“莊叔叔,可以幫幫我嗎?”
小漁深棕色的眼瞳占了眼眶大半,在車廂這種光線不足的地方看去,可憐極了。
莊錦感覺到會心一擊,實在不忍心苛責這看起來沒什么常識的年輕先生——可能人家只是沒坐過這款車,這算不得什么。
于是,陸家莊園的管家、看了兩輩人的陸家扈從元老,親自下車為池漁開了車門。
小漁從車里鉆出來后,瞬間咧開嘴笑了。
他牙很白,笑的時候露出標準的八顆,在別人臉上容易被說假笑,可小漁瞧著卻十分真誠。
“謝謝莊叔叔!”
小漁說完,立刻轉身奔著陸宜銘而去:“陸先生!等等我呀!”
腳步不停,微塵飛揚。
莊錦看著那位池先生跑起來一晃一晃的背影,總覺得……似曾相識。
……
陸宜銘聽到了池漁的呼喊,卻不想理睬。
他已經開始后悔了。
本意是把人帶回莊園慢慢磋磨,等他什么時候覺得對方還夠債了,再把人給放走。
但經過這一路的耳膜轟炸,陸宜銘覺得自己帶回來的并非怨敵,而是麻煩。
背后又傳來一聲“陸先生”,清脆洪亮,響徹莊園。
陸宜銘閉閉眼,換上住家阿姨為自己備好的拖鞋,邁步進莊園別墅,沒有回應,也沒有停留。
小漁眼見著陸先生進了別墅,慌忙跟上。
結果剛踏進門庭,就對上了住家阿姨王湛溫溫柔柔的笑。
陸家的扈從都接受過良好訓練,見到陌生客人時,不論如何震驚,都不會流露出排斥,只會像王湛一樣,一邊笑著一邊遞來客人用的拖鞋。
小漁再次露出微笑,對王阿姨說了“謝謝”。
他換好拖鞋后,就見陸宜銘已經轉身進了內部電梯,不知他會去哪,是去書房還是臥室還是健身室,無論去哪,小漁都想跟著。
這是他的習慣。
陸宜銘在家時,小漁總會跟在對方身側,沒道理自己變成人了就不能跟的。
只是他剛邁進別墅,腳步倏然停住。
——他還沒擦爪子。
小漁外出回來后,總是要擦爪子的。
而且這項任務十六年如一日,都由陸宜銘完成。除非陸宜銘出差。
小漁曾經也有過不聽話的時候,有次他故意一回別墅就往里踩,不聽陸宜銘指令就在客廳里亂跑。
那樣做的結果就是陸宜銘被父母罰了一整天的禁閉,不論小漁在禁閉室門口如何等如何叫,那扇門就是不打開。
陸宜銘被罰一整天,小漁也就在門口等了一整天,等次日陸宜銘出來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濕巾為小漁擦了爪子。
小漁還模模糊糊記得陸宜銘一邊為自己擦拭趾縫,一邊輕聲同自己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