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翼之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你說分手之后我去參加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救援。當時我的求生欲望很低,干脆用自己的生命多去幫助那些想要活下來的人。”李不凡說。
“我那時很害怕郁期,因為和躁期的對比太強烈了,我很怕自己跌進一種極度消極,連抬手都困難的狀態(tài)里。我想你去過正常的生活,擁有一個正常的戀人。
“為了讓自己再堅決一點,我把所有和你相關(guān)的照片、聊天記錄全部都從手機里挪走。本來是想直接刪掉的,后來還是舍不得。反正最后都會忘記一切的,那不刪和刪了又有什么區(qū)別……所以我把它們?nèi)勘4嬖诹艘幻缎酒铮胚M你送給我的項鏈。”
做很多事的動機在回憶里褪了色,唯獨關(guān)于季一南的,稍一想到,李不凡就覺得愧疚和痛苦。
“我想,如果以后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我能夠想起什么……當我看到隨身的項鏈,一定會好奇為什么它這么重要吧。”
接受治療的第一天,醫(yī)生告訴李不凡:
強烈的情感會幫助人在記憶的長河中標記最重要的事。
對另一個人的情感,會留下許多連本人也注意不到的蛛絲馬跡。
在威斯林頓分別時,說著“我們不要再去情人大橋了”,李不凡卻獨自去了很多次。
每次治療完從醫(yī)院離開,他都會不自覺地走到那里。遇上來掛情人鎖的情侶,就好像重溫記憶中的畫面。
后來想想,不論是他還是季一南,留下的破綻都實在太多。能想起和季一南有關(guān)的事,與其說是偶然,不如說是必然。
“你怕我痛苦,再生病……”李不凡的手搭著季一南的腰,“但你完全不會介意,失去了記憶的我,可能就不是從前的那個我了嗎?”
“不會,”季一南回答得很快,“這有什么介意的,你就是你。這又不是在演什么故事,我也沒你想得那么有內(nèi)涵,非要去思考一些哲學和倫理上的問題。對我來說,這件事很簡單,你要活著,要存在。”
溫暖的夜晚,季一南側(cè)過臉,在李不凡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我們無法參破世界運轉(zhuǎn)的規(guī)則,只好抓住被給予的機會。”
第58章
宋朗白和小柳留在央娜繼續(xù)等待,李不凡則跟著季一南去他研究所的家屬樓小住幾天。
他行李里全是各種各樣的設(shè)備,季一南的房子本來就只有兩個房間,一個主臥一個書房,沒兩天就被李不凡塞滿了。
傍晚季一南下班回家時,房間里安安靜靜的。
臥室的門半開著,黃昏的光線從陽臺照進客廳,襯得小房間里黑漆漆的。
李不凡大概是拉了窗簾,估計正睡得香。
季一南換好拖鞋走進臥室,被子鼓成一團,李不凡套了件衛(wèi)衣,帽子還拉起來蓋著頭,凌亂地趴在床上。
季一南無奈地笑笑,想幫他拉拉被子,李不凡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睜眼,似乎也只看清床邊有個熟悉的高大身影,便抬起雙臂。季一南順從地趴上去,抱了他一會兒。
完全還沒清醒。李不凡手臂無力地拍著季一南后背,還想把他也哄睡著。
“你再睡會兒?”季一南側(cè)過臉,吻了吻李不凡耳后的傷疤。
“你要干嘛啊……”李不凡聲音懶散,眼睛終于睜開了一道縫。
“給你做飯啊,不過好像家里沒蔥了,”季一南站起來,“可能還要出去逛逛菜市場。”
“別走啊,”李不凡抓住他手臂,“再等我五分鐘,換個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他借著季一南,使勁把自己拉了起來,呆呆地弓著脊背。衛(wèi)衣的領(lǐng)口往下一落,露出大片胸膛。
季一南腳步一頓,轉(zhuǎn)過身來,單膝跪在床邊,和李不凡接了一會兒吻。
“現(xiàn)在醒了……”李不凡咬著他嘴唇,含混地說。
“醒了那走吧。”季一南吐了口氣,掌心還握著李不凡后腦,很深地親一下又分開,再換個角度,親一下又分開。
李不凡手搭在季一南后背,不輕不重地按了下,季一南就把他壓上床,順著他下巴親到頸側(cè)。
說要出門,結(jié)果出門已經(jīng)是在一個小時以后。
天都快暗了,好在市場不遠,李不凡就穿了一雙洞洞鞋,在樓下小賣部買了支冰淇淋,和季一南一起散步過去。
小攤販們順著石板路的兩側(cè)坐下,把薄薄的塑料紙墊在地上。季一南去選菜,李不凡慢慢跟在后面,被旁邊躥出的一條白色卷毛小狗攔住了路。
“你想找我玩?”李不凡彎下腰。
小狗兩顆玻璃珠一樣的眼睛,亮亮地看著他,一邊晃著自己的屁股,一邊蹭李不凡的小腿。
“癢……”李不凡笑,“我能陪你玩什么……你是這邊誰養(yǎng)的小狗嗎?”
好像在回應李不凡的話,小狗汪汪叫了幾聲,興奮地朝上跳了跳,鼻尖總想去碰李不凡拿著冰淇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