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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云南回來之后,他飛了威斯林頓,再之后就失憶了。
李不凡翻找了留學時學校的許多照片,準備這次過去看看。他把手機扔到一邊,坐在地板上選這次要帶去的相機和鏡頭,這時論壇的工作人員也聯系了他,給他發來更詳細的工作要求。
雖然細節很多,但李不凡仔細看了看,這幾乎算不上什么有難度的拍攝。雖然是拍現場,但對方要的又不是寫真,找個稍微有經驗的攝影師來就可以完成,何況李不凡幾乎從來沒有參加過類似的拍攝工作。
他開始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接這份拍攝。
次日,李不凡坐上飛威斯林頓的飛機。
落地后主辦方來接,給他介紹了他們安排的助理團隊。也是因為這次論壇流程復雜繁瑣,主辦方才要求李不凡提前至少兩周過來準備。
和大家簡單熟悉后,李不凡住進酒店,拿著這次論壇的會議安排仔細查看。
論壇總共分為兩個會場,其中以植物生態學前沿為主題,日程一共五天,由李不凡和他們安排的團隊協作完成拍攝。另外一個會場研究的領域是醫學,主要討論心理疾病對大腦的影響。
看到另一個會場的主題時,李不凡握著筆的手不由自主劃了一個圈。
他是不是有可能為此而來。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會議的第一天,李不凡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吃東西。
很快,他身邊坐下來一個說英語的外國人。對方看起來和自己同齡,問他身邊的位置有沒有人。
李不凡說了沒有,他就招手,把自己的同伴也叫過來。
看見李不凡放在旁邊的設備,他搭話道:“你是記者嗎?”
“我是攝影師。”李不凡說。
“你好,我叫eric,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麻煩到時候把我們拍帥點啊。”大家都笑了。
李不凡吃好了早餐,準備要走的時候,eric才猶豫地問他:“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是嗎?”李不凡聞言一頓,“你還記得是在哪里嗎?我以前在這邊留學過。”
eric又不確定地搖搖頭:“可能是我記錯了。”
ian和他男朋友幾乎同進同出,應該是自己認錯。
上午的會議一直持續到當地十二點,因為要處理照片和視頻,立刻給寫稿的記者可以用的內容,中午李不凡沒時間吃飯,只拿著助理買回來的面包咬了幾口。
傍晚,論壇第一天結束。次日的講座關于高山花卉,主辦方臨時邀請了一位新的學者,因此還有很多日程上的事情要開會解決,李不凡不用參與,便拿著在租房網站上翻到的地址,去找自己之前住的地方。
那里離u大很近,步行即可到達,應該是為了上學租的。
李不凡到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他站在公寓樓下朝上看,要找的房間透著燈光,應該是有人在。
李不凡推門上樓,在門外就聽見里面有人在搬東西。
他敲了敲門,片刻后,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奶奶來給他開門。
“哎,jasper,你怎么回來了?”老奶奶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朝他身后張望,“你男朋友呢?怎么沒跟你一起來?”
“男朋友?”李不凡懵了,“我有男朋友嗎?”
“不是嗎?”老奶奶也迷糊了,“以前這房子就是你和他,你們兩個男生一起租的。你是有什么東西忘記拿了嗎?讓我幫你寄回去也行啊,怎么還自己過來了。”
手機里沒任何親密對話,合照一張沒有,哪怕是李不凡醒后,也從未有所謂的男朋友來聯系過他。
李不凡不信如果是他的現任,能在他的生活里消失成這樣。
多半是前男友……
李不凡頓覺頭疼。
他告知房東奶奶自己失憶的事情,說只是回來看看。
房東奶奶一臉心疼,說她本來就住在樓下,以前有什么事情,都是找李不凡和他男朋友幫忙。
“我們是一個學校的嗎?”李不凡問。
“那我就不知道,但這個房間一直是你們兩個男生在住。”奶奶說。
“我們在這里租了多久?”
“好幾年。”
李不凡在房間里轉了幾圈,這個房子兩室一廳,客廳窗戶很大,雖然陳舊但干凈,是他會喜歡的風格。但李不凡還是想不到什么,很快就和房東告別,打車回了酒店。
早上八點,他跟著布置現場的工作人員進入報告廳,和助理們一起架機位。
“今天來的是個中國人,和你一個國家呢jasper。”有個助理點了點海報上那個名字——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