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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燈光下,他小心的將人抱進懷里,然后親了親對方那張白皙干凈的臉。
周慕洋被他下頜長出的胡茬扎的微癢,一顆心也變得不甚平靜,卻在下一秒,所有心猿意馬的情緒都變成了一種無措的呆滯。
——“對不起!”步云藎抵著他的額頭,聲音很輕的說了一句。
輕到似有似無的三個字,卻又重若千鈞。
對不起,總是一次次的讓你受到傷害;對不起,分明是我要將你留在身邊,卻始終無法給你一個名正言順。
重生之后和這人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一時間恍如走馬燈般一一在步云藎腦海中略過。
從最初的排斥厭惡、惡言相向,到后來的強勢掠奪,步云藎仔細想想,甚至想不出自己為這人做過些什么。
原來我……竟是這樣自私的一個人!
步云藎沉浸在自責(zé)的情緒里,甚至沒有察覺到周慕洋身體的僵硬,而周慕洋幾乎要裝不下去了,他很想立馬睜開眼睛,告訴步云藎他沒有對不起自己,可是卻又顧慮著步云藎的情緒,始終都不敢動彈。
這注定是個難以安眠的夜晚。
步云藎抱著周慕洋躺了一會兒,起身離開了醫(yī)院。
周慕洋以為他只是稍微離開一下,但是過了許久,也不見人回來。
他忍不住打了電話過去問,步云藎卻說是有些事情回了家。
周慕洋心里覺得不對,畢竟他和伯母都在醫(yī)院里,以阿藎的性子,怎么也不會一個人跑回去的,這么想著,他忍不住多問了兩句,結(jié)果步云藎干脆就一個視頻打了過來。
看到他房間里的背景,周慕洋這才放下心來。
并不是很想睡,但耐不住身體過于疲倦,躺了半晌,意識便漸漸陷入了黑暗中。
天微亮的時候,步云藎才從計算機桌前離開,他頂著一把青澀的胡茬和一對黑眼圈兒走進洗手間,直到捧著冷水潑了幾把臉,才終于稍微有了幾分人樣。
打車回到醫(yī)院,先去監(jiān)護房看過母親,那邊是顧寒淵在照顧著,也才剛醒過來,步云藎坐了一會兒,看著仍舊昏迷不醒的母親,心里不是滋味的同時,對于那些罪魁禍首的憤怒也蹭蹭往上漲。
“去外面說吧!”顧寒淵抽了點紙巾擦干臉上的水,率先往陽臺上走去。
步云藎會意,跟在他后面出去,反手拉上了陽臺上的玻璃門。
“你那邊怎么樣了?”
“放心,一切都在計劃中?!敝苣窖蠊戳斯醋旖牵舫鲆荒ㄎkU的弧度,“本來我還愁找不到證據(jù),他這么一弄,倒是把證據(jù)送上門了,就算當(dāng)年的事情沒法治那姓袁的,我就不信這回還能讓他逃過去。”
步云藎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里也跟著激動起來:“你有證據(jù)了?”
周慕洋道:“昨天下午他們見了一面,拍到的照片里,雖然兩人都做了偽裝,但是某些細節(jié)還是暴露了兩人的身份,再加上袁仕昌從海外銀行里匯出的那筆錢……這些就算不能立馬坐實那姓袁的買兇殺人的罪名,也絕對夠他喝一壺的。”
步云藎沉默的聽他說完,從褲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u盤遞過去:“這里面是袁仕昌和那張平的通話記錄,是用黑卡打的,暫時無法確定身份,但是我想辦法轉(zhuǎn)出了音頻和刪掉的短信,不知道有沒有用,你交給警方看看吧。”
“這東西……你怎么弄到的?”周慕洋面上閃過驚訝和質(zhì)疑。
且不說這通話記錄只有警方和號碼持有者才能查到,畢竟私人偵探那邊也有辦法,但是這是個黑號,他到底怎么找出來的,還有音頻,他可從來沒聽說這打過的電話,還能查到別人說了什么的。
“計算機上查的?!辈皆扑|輕描淡寫回了句。
顧寒淵狐疑的盯著步云藎打量了一會兒,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你不會昨兒一晚上沒睡吧?!?
步云藎頓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顧寒淵也不知想了什么,突然就笑起來。
“你笑什么?”步云藎不明所以。
“我還道你是在sij混日子呢,沒想到咱大伯還有這手,太牛了,難怪周哥成日里把你當(dāng)個寶似的?!鳖櫤疁Y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了句。
步云藎覺得他這個形容實在有些別扭,可心里又并不反感,半晌低喃道:“只怕我就是個廢物,他也一樣如此。”
顧寒淵止了笑意,見他這話說的真摯,反倒有些意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