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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鄧洋洋灑灑地說著，顧曉玫把每一幀往心里記。小鄧問顧曉玫要查叁謬負責人的原因，難道是商標官司還沒結(jié)束？顧曉玫說，是也不是，問小鄧能不能找到黃女士兒子的學校，最近陪她去一趟省城。

東亞父母絕不會在孩子的教育上省錢。省城的優(yōu)質(zhì)小學約二十間，與黃女士兒子同名同級，還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不難鎖定。顧曉玫和小鄧出現(xiàn)在黃女士面前時，對方問他兩人是誰。顧曉玫說了如意和司空婧的名字，指了指她兒子學校的門頭，說，我們換個地方，聊兩句？

單身母親的命脈是孩子。黃女士對顧曉玫找上門的事十分意外。黃女士坦言是韓孝偉告訴她有家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沒有法律常識，不知道要注冊商標，可以鉆那家公司的空子。

“我做的事是不光彩，但這種信息不對等的買賣最好賺。”

“韓孝偉那時在追我，我們曖昧了小半年。他跟我說如意有商標方面的問題時，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賠款是我和他一人一半，你們把錢付了后，我就把他的那份給他了。沒過多久，他說他談了女朋友，要和我斷了聯(lián)系。”

“我是無所謂，反正錢拿到了就行，我也不打算再結(jié)婚。但他的女朋友就是司空婧，我是真沒想到。他這是真狠啊，錢也要，人也要，還好我和他斷了。”

一旁的小鄧聽得發(fā)愣。敢情繞這么大個圈子，設局的人竟是他曾經(jīng)的室友之一韓律師，小鄧一掌拍在大腿上，直罵韓孝偉不是人。

以不騷擾黃女士的孩子為前提，顧曉玫將與黃女士的對話錄了音，當晚回到驊城。顧曉玫沒有回家，而是第一時間打車回了公司，看見還在加班的司空婧，將錄音扔在她面前，放給她聽。

“你好好想想，你那時候還沒和韓孝偉在一起，他是怎么拿到新logo的設計稿的？” 顧曉玫看著全身發(fā)抖的司空婧，問。

司空婧扶著額頭。過載的信息量沖擊她臉色巨變。桌面上，韓孝偉的微信不斷響起，問她，今晚去哪家牛排館吃飯？

“是我的錯，是我太信任他了。” 過了許久，司空婧從掩面的雙掌中抬起頭，神情比如意資金鏈斷裂時更難看。

“團隊在畫新logo設計圖的時候，他約過我吃飯，說他也想創(chuàng)業(yè)，想問問我經(jīng)驗。”

“那天我?guī)е娔X在餐廳里審稿，他看到了，還給提了意見。”

“他這么幫我，我們一開始合租的房子也是他幫談的，創(chuàng)業(yè)的啟動資金建議也是他給的，我以為他是喜歡我才對我好，曉玫，是我看錯了嗎？”

顧曉玫說，不是你看錯，是我們都看錯。

“小鄧說了，房東的房租那些年沒漲過，是韓孝偉報了高價給你，他根本沒花時間精力找房東幫我們砍價。啟動資金的建議也是你請他吃的牛排，他順口把知道的告訴你而已。小婧，韓孝偉最近成立的律師事務所，那個錢是不是從如意的商標官司里來的？他不僅想從你這里拿他的創(chuàng)業(yè)基金，還想如意成為他的第一個客戶，持續(xù)拿錢。”

顧曉玫的話刀刀戳在司空婧心坎上。與韓孝偉的回憶只剩下精心排布的算計，司空婧問顧曉玫是怎么發(fā)現(xiàn)韓孝偉不對勁，顧曉玫把實習生的話如實相告，也說了自己一直以來對韓孝偉的困惑。

“小婧，我是覺得韓孝偉太在意如意的發(fā)展狀況了。你們談戀愛，他與你之間的話題離不開如意。你想想，這段時間里，他送過你禮物嗎？你們?nèi)タ催^多少次電影？你們有一起旅游過嗎？他把如意當成第二個家了，下了班就往如意跑。”

“小婧，男女戀愛的相處形式各種各樣，但你和韓孝偉之間更像合作伙伴，不像正常的男女朋友關(guān)系。我知道你對禮物和出游不看重，覺得男人有心就行。但你有沒有想過，心意是需要體現(xiàn)在實際付出之上的。就像公司運營得再好，光靠嘴說是沒用的，只有靠銷售額，靠業(yè)績，人們才會真心實意地認可我們公司產(chǎn)品好，有發(fā)展。”

司空婧沉默地坐在轉(zhuǎn)椅上，對韓孝偉的來電置若罔聞。在直接證據(jù)面前，她無法否認，因為她的走眼，不但被男人誆了錢，還被騙了人。